,莫名和谐。
沈生的一身也是宋制的,不同于乔沉生那身的风雅,她穿着紫粉的棉长袄和同色马面裙,更显得可爱。
乔沉生也不辍眼地盯着沈生。
他觉得她像动画里的年画娃娃。
沈生把呆愣的乔沉生压坐在房间沙发上,摆出自己的化妆品开始给人变身。
哑光妆面,怎么美怎么化。
弯着腰打完底妆,沈生的腰就不行了。
瞪了一眼乔沉生。
乔沉生嘿嘿一笑,讨好地把人揽坐在自己腿上,听从指挥地从一旁的小桌子上给沈生递工具。
沈生对头发有些为难,做不出复杂的发式,只能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竹叶簪固定,又泄愤似的给他头上簪了好些绒花。
最后给他夹上耳夹款的长耳饰。
好像还缺些什么。
沈生盯着眼前堪称美艳的脸想了半晌。
加个花钿吧!
可惜家里没有现成的,沈生把化妆刷塞进乔沉生手里:“你手比较稳,你自己来。”
她找出款式,让乔沉生自己画。
又迅速给自己扫了个妆,把脑袋凑过去让乔沉生给画个同款花钿。
弄头发的时候,沈生被乔沉生挡下。
“我来。”他绕到沈生身后,对着镜子给她挽发。
他的手很灵活,挽得很熟练也很轻柔。
用竹叶簪固定好,他又挑了些合适的绒花簪上沈生的头发。
不似沈生存心报复下的作品,他的审美一直在线。
沈生轻哼一声,也从他头上取下了一些不合宜的。
乔沉生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替她理好碎发,捧着她的脸,笑着轻轻贴了贴她的唇。
一触即离,胭脂均分。
乔沉生喜欢看他们俩长发缠绕的样子,或者说,他喜闻乐见他们彼此生命里的所有纠缠。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两人是坐地铁去的。
乔沉生太过打眼,一路上被拦了不止一两次。
男生女生都有。
沈生在一旁看戏。
乔沉生见不得她在这种时候置身事外的模样。
一把扯过她,给别人展示两人手上的订婚戒指。
还有死缠烂打的,乔沉生就开口说他们性向一致,连姐妹也做不了。
出门的时候还是阴天,出地铁站时已经开始飘着小雪。
故宫一如既往的人多。
乔沉生紧牵着沈生的手,在这座伟大的建筑群里变得渺小。
故宫,是世界上最大的古建筑群。
站在太和殿广场中央,整座故宫的中轴线经由这里贯穿。
这条中轴线不仅是故宫的中轴线,也是元、明、清的城市中轴线,更是分别指向夏至和冬至的子午线。
故宫的设计,可以理解为是时间和空间的整合。
古时立竿见影测方位,度日出日入以知东西;南视定,北准极,以正南北。
因此太和殿广场的南北方向连成子午线,分别指向夏至和冬至;东西方向连成酉卯线,分别代表秋分和春分。
虽然实际上,这条中轴线因风水术中的“忌四正”之说,并非正子午线,而是在正子午线的基础上,逆时针方向微微向东偏,为阳轴;东西方向的酉卯线也因“忌四正”之说而顺时针方向微微偏移,为阴轴。
古人依靠时间的变化来测定空间,也依据时间来规划空间。
故宫内,以子午中轴线为界,东边有休仁阁、文华殿等代表“文”的建筑;西边则是弘义阁、武英殿等代表“武”的建筑。
故宫外,正东方向是日坛,在春分时祭日;正西方向是月坛,在秋分时祭月。
日坛月坛连成一线,为明清北京城的酉卯线,正好与故宫中轴线十字相交于太和殿广场。
这也是“中”字的由来。
这一个字,蕴含的不仅是六百年前统治者的政治思想,更是千万年来中华文明的磅礴累积。
中国最早的稻作遗存已经追溯到了一万年前的上山遗址和玉蟾岩遗址。
有农耕,便有农时。
这是中国千万年的农耕文明赖以生存的根本。
也是历代统治者立权、为政的根本。
因此,《尚书》开篇便讲:“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
沈生和乔沉生其实都是故宫的常客。
京大建筑系做古建测绘也没少来。
乔沉生连梁架也钻过,这让沈生十分羡慕。
只是两人一起来还是第一次。
专业的事都抛到一边,沈生打开单反开始调焦距、测光。
乔沉生正琢磨着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