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生像个鹌鹑似的裹在校服里，眼睛要睁不睁，没有任何世俗欲望地站在小摊前面。
乔沉生的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伸出手指戳戳沈生：“这么冷吗？”校服里还套了一件棉服。
现在的沈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推倒后可以自己滚很久的类圆体。
沈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乔沉生：“你把脸从围巾里露出来再说这话。”
南方的冬天，屋里比屋外更冷。
每天早起都是上刑，对于起床困难户更是雪上加霜。
沈生每年深冬都像是渡劫。
罢了，终究是秦淮线以南不配了。
乔沉生挪着怼了怼沈生，弯腰靠近沈生耳边：“沈生，我很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有起床气呀？”
沈生也侧头，靠近乔沉生耳边：“我也很早就想问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口味的？”
乔沉生笑眼弯弯：“以后告诉你。”
沈生拉开距离：“我也以后再告诉你。”
课间，沈生座位前面的女生突然转过头来低声道：“沈生，问你件事。”
沈生趴在桌上，往前挪了挪：“怎么了？”
前桌女生也趴在沈生桌上挪了挪：“我听他们说，你和乔沉生在一起啦？”
沈生一愣，挑眉疑惑：“没有呀？”
“哦，我就是听说你们天天一起吃饭，他们说你们在一起了。”
沈生再次摇头：“真没有。”
“哦，那没事了。”前桌女生利落回身。
沈生深吸一口气，歪头看了看乔沉生。
几个男生正围在他座位周围聊什么，乔沉生一手捏着一个乖巧宝宝的解压玩具，一手撑脸说着话。
他好像很喜欢乖巧宝宝。
他好像常常被人围着。
他好像并不缺朋友。
不过很正常，沈生想，因为他很好，也很值得被好好对待。
沈生点点头自我肯定。
收眼回头，却看见前座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过头来看着她，一副“你被我抓住了”的表情。
沈生礼貌微笑，侧头看向窗外。
高三的日子过得很快，除了每天早上和乔沉生一起吃不同的早餐之外，日复一日没什么其他不同。
转眼高三上学期即将结束。
寒假前的一节体育课，高中最后的体测。
跑完八百，沈生死狗一样掐着腰慢慢往偏僻的树荫底下走。
突然听见男生那边在起哄。
沈生回头瞄了一眼，继续往前走，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了。
男生那边的起哄很快被老师镇压，开始跑一千二。
沈生捧着脸缓气，悄悄揉了揉胸口。
经期前的胀痛，八百跑完后更是雪上加霜。
发了会儿呆，男生的一千二也跑完了，老师吹哨喊集合。
沈生起身踱步过去，没多久，就下课解散了。
沈生没带保温杯，转身想去小卖部买冲饮奶茶，喝点热的东西。
忽然听见身后男生们故意放大的声音：“乔沉生，你手腕上的头绳到底是谁的呀？”
头绳？他们第一次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她给他的那个？
不过那个头绳只是很普通的黑色素款，他现在手上的那个是他自己的也说不定。
收回思绪，沈生听见乔沉生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橘色软件的。”
“那你刚刚凑在头绳上闻什么呀！”
“你知道你们多臭吗？”乔沉生怼道。
“行，我们臭，那你找香的去吧。”
不知谁把乔沉生往前一推，沈生只觉得身后撞上了个人，整个人快要失去重心，还好最终没整个摔下去。
但跪地上了，还是被人拦住缓了一下的结果。
乔沉生踉跄一下，站稳了立马把沈生给捞了起来。
沈生脸色不太好，捂着胸口又慢慢蹲下了。
乔沉生急忙跟着蹲在她身前，扶着她的肩：“你怎么了？哪儿痛？”
周围的男生见玩笑开大了，围过来有些不知所措，七嘴八舌地问着沈生：“没事吧？”
沈生摇头。
“你们先回去吧。”乔沉生有些不耐烦地驱赶围过来的人。
男生们心虚，依言散开了。
乔沉生伸手揽住沈生，准备直接抱起她去医务室。
沈生抓住乔沉生的手臂：“我没事。”
乔沉生不放心，看着她手捂住的地方，问：“你心脏不舒服吗？膝盖去医务室看看吧？能站起来吗？”
沈生：……
缓缓抬起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看着乔沉生又准备张开的嘴，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