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半日 , 但因祸得福地记起一切 。
可晏书珩却没这么幸运 。
射中他的箭头上 , 淬了剧毒 。
他昏睡几日未醒 。
大夫开过方子 , 又施了解毒针 , 叹道 :“ 三日内 , 倘若长公子还是醒不过来 , 恐怕 、 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 “
听到消息时 , 阿姚看着槐上的青年神情恍惚 , 长辈过来安慰 , 但她推开他们 ,
冷静道 :“ 他会醒的 。“
她比往日还要坚定 , 像个不会难过的木头人 , 照常不误地过着 。
在阿娟指示下 , 破雾很快查到关于刺客的事 , 并搜集好相应的证据 。
第二日 , 夜晚 。
她的马车停在晏氏的宅邸前 。
京中初定 , 晏考爷子和晏家其余人都暂且安置在会稽 。 见阿妓回来 , 众人纷纷围上来 , 关心起晏书珩 。
晏三爷十分担忧 。
“ 听说月臣如今不便挪动 , 我们派去数位大夫 , 也不知一一 “
话未落 , 喉间抵上一把剑 。
晏氏众人皆愕然 。
晏三爷诧道 :“ 侄媳妇 , 这是为何 ? 陈氏女郎难道不懂长幼一一 “
阿姚再次打断他 。
她冷冷睑视着晏三爷 :“ 月臣不会有事 。 三叔莫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 便可离间晏陈两家 ! “
晏三爷还愚狡辩 , 但阿姚已命人押上人证 , 并拿出晏三爷私自倾吞族中田产 、
并在十九年前利用晏书珩二叔父晏时心悦的舞姬离间晗时与晏考爷子的人证 。 这些东西 , 有一半是晏书珩查到但按下不动的 , 另一半 , 则是阿姚查出的 。
认证物证俱在 , 晏三爷抵赖也无用 , 癫狂至极的他当着晏氏其余族众的面 , 道出一句真相 :“ 他算什么晏氏长公子 , 不过是歌姬与晏时生的野种 ! “
话刚落 , 他的嘴唇被豁开 。
「 事到临头不知悔改 , 你不配做晏家人 , 更不配污莺月臣 ! “
这些事自有晏考爷子处置 , 阿妓顾不得别的 , 扔下剑回了别院 。
自幼跟在晏书珩身边的考仆方娱随她同回 , 马车上 , 见阿姚怔忠 , 方妙长叹后 , 道出了晏书珩身世 。
阿姚这才知道他和江回的关系 。
回到别院 , 晏书珩还未醒 。
这已是第二日后半夜 。
阿姚坐在榻边 。
想触碰他的手 , 却没有勇气 。
村上的青年面色苍白如纸 , 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机 。
忽然间 , 他动了动唇 。
阿姚忙凑近 。
“ 舅舅 …... 求你 ,
“ 带我回去找阿娘 …...“
青年眉目英挺 , 已然不是十几年前的孩童 , 但她看着他仿佛穿过十几年时光 ,
见到幼时的他 。
她握住他的手 , 也握住四岁的他 。
“ 好 , 带你找阿娘 。
他再度昏睡 , 须奥又璧起眉头 , 嘴唇一张一合 , 神情比方才还紧张 。
听到那句话时 , 阿姚泪如泉涌 。
他说一一
“ 阿娟 , 走 , 快走 …...“
阿姚再也听不到其余声音 , 耳边只有这一句话 , 还有方姬今日所言 。
「 长公子刚回晏氏时 , 还是个孤僻的孩子 , 一直受欺负 , 但很少还手 , 后来不知道为何 , 他开始变得爱笑 , 可考奴却觉得 , 他比从前还不开心 。 少夫人别看他如今年纪轻轻但城府深厚 , 可若不如此 , 他如何在晏氏立足 ?
“ 这些年来 , 流言众多 , 但晗家的长辈里 , 除了早早去世的考夫人 , 没有谁能像您这样坚定地维护他啊 …...“
阿姚望着他 , 呢喃自语 。
“ 其实 , 我也一样 。
“ 陈家人虽宠我 , 但大都是出于愧疚 。 这么多年 , 除了爹爹阿姐 , 你也是第一个不是因为愧疚在舍命护我的 …...“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 。
清晨 , 晏书珩还未醒来 。
笃笃的叩门划破寂静 , 将榻边枯坐一夜的女郎唤回 。
阿妇动了动眸子 。
“ 少夫人 , 晏氏族考来了 “
她收起情绪 , 朝外冷道 :“ 知晓了 , 让他们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