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看了几秒,然后朝他身后嗅了嗅。
“你好像带了什么好吃的?”
北挑了挑眉,想要挣脱开她的手,却被她更加用力地抓住了,语气颇有些蛮不讲理。
“我的腿好像摔断了,你要背我。”
“如果腿断了的话,最好是坐在原地不要乱动。”
北轻描淡写地瞧了一眼她白皙清瘦的小腿,丝毫没看出摔断的样子。然而女生忽然任性地“我不管我不管”地叫喊起来,甚至立刻跳上了他的背不让他动,结果在北一声“等等”还未说出口前,就已经两个人一起摔坐到了地上。
如果角名在的话,肯定已经被他拍下来了吧。
北如此想着,有点无奈地爬起来。女生依旧晃晃悠悠地挂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诡异而滑稽的姿势。北拎起自己的包,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铺满落叶的几乎要被旁逸斜出灌木丛掩盖住的小径。
“能麻烦你放开吗?”
“咦——不行。”
女生拖长了音调,呼出来的气扑在北的后脖颈处。顿了几秒,她又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北没有答话。
“我叫松生……”女生的眼睛骨碌转了一下,北没有看见,“芭芭拉。你叫什么名字?”
“北。”
“名字?”
松生忽然转了过去,盯着他的眼睛,好像企图从里面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一样。
“北信介。”
“喔,是信介啊。”
女生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搭在了他的包上:“如果你是迷路了的话,那肯定是走不出去了。”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松生抓着他的包袋用力一拽,没料到北有所防备,根本没有拽动分毫,只好挺直了身子掩饰几分尴尬,“可能是因为这片森林被诅咒了吧。”
北望着她。他才发现女生个子高挑,几乎要和自己齐平了。现在她也正目不转睛兴致勃勃地望着自己,笑容清丽。虽然身上的裙子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而且是没有穿鞋的狼狈样,但也根本没有掩盖住她长相上那有些攻击性的美,反倒是看起来更加自由不羁了。
哪有人落魄的时候还能有落魄的美感呢。除了那些天生的。
北顿住了,思考了一会,最后端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便当盒。女生也跟着他在他对面坐下了,眼神期待。如果有些情绪能够具象化的话,大概可以看到她后面的长而蓬松的柔软尾巴正随着北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我知道怎么走出这里。要是你把你的饭分我一半的话,我就告诉你。”
然而北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用筷子仔细地把饭盒里的核桃饭团掐成了两半。其实他早就饿了,但是刚才被她这么一闹,饿劲都过去了。
松生的眼睛紧紧地跟着北的手,看着北把饭团分成两半后激动起来,却见他的动作又顿住了,抬起脸望着自己。
“要吃的话,”北扫了一眼她的手,“先把手洗干净。”
松生急吼吼地抬手在自己衣服上拼命蹭了蹭,然后摊开手心朝他伸出去。北环视四周,没瞧见什么有水流动的地方,只好夹起一半饭团放在她手上。
松生抓着那一半饭团就啃起来。虽然刚开始直接一大口咬下去,但后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鼓着腮帮子嚼了许久,分了几口慢慢咽下去,像是在充分品味饭团里的味道一样。这之后的几口她都吃得有些小心翼翼,一边吃还一边盯着北的饭盒和他的动作,生怕自己吃了什么亏似的。
然而饭团下肚之后,松生见北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又笑嘻嘻地开了口:“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出去。”
北扫了她一眼,没有答话。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她真的会告诉他出口的方向。狐狸总是很狡猾的生物,这一点好像从古至今都不会变。
眼见着北就要走,松生慌忙站起来扑过去,又抱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你要走了吗?我们一起吧。”
松生固执地拖着他,叫着“那里有个湖,我带你去看”,像是要和大人炫耀自己拥有的宝物的小孩子一样,把北带到了森林深处的湖泊那里。北早知道这片森林有一个非常干净的湖泊,但从没遇见过。如今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倒映着天空厚重明亮云朵的镜面般的湖,有风掠过的时候会拂起温柔的褶皱。松生扯了扯北的衣袖,往一边一指:“那是我家。”
北侧过脸,望见一个小小的产土神神社。他仿佛有些见惯不惊似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撒开松生的手:“我还有事要做。”
“咦——你要做什么?”
北没有答话,自顾自走开了。松生也自顾自跟在他身后,吵吵嚷嚷的,结果看他在一株植物面前停住了,放下包松开系紧的铁锹开始松它周围的泥土。松生兴致浓厚地凑过去,喊着“我来帮你”,然后就抓起他的另一个小铁锹挖起来。
天空开始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