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点头,说:“正是樱想的那样。”
神界如今本就势弱,蝴蝶神尊又在此刻陨落,实是给颓靡的神界又一记重创。无论如何,身为远古神的后人,因陀罗现在需要卸掉一切凡尘俗事,优先处理自己母亲的身后事。
因陀罗走之前将之前收走的神火绫还给了春野樱。大片火红的绸带在大殿漂浮,壮丽又震撼。似是感知到主人的存在,神火绫转瞬便自动攀附上樱的手臂,在手腕处缩小变短。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够弥补的事情了。”
樱这下再没有躲避男人带着歉意的眼神。“上神,出于私人感情,你将我打落山崖,害我失明,我无法原谅你。出于道义,我滥杀无辜,你那么做合情合理。你我所行之道本就不同,不必再说什么‘弥补’。”
这番话倒是将过去的一切恩怨纠葛彻底厘清,从此两人互不相欠。
因陀罗闭了一下眼睛,只知自己大概是失去了一颗最纯粹的真心。他微微叹息,不再回应,身影渐渐地隐去了。
井野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的剑身,有些踌躇。
御剑飞行只需两个时辰便可抵达,这是能在三日内于苗疆与始丰山往返的唯一办法。
“怎么了?”察觉到井野的犹豫,樱说道:“你不用担心,不会从上面掉下来的。”
“不是这个原因啦……”井野有些无奈,不过片刻后还是冲她笑了笑,说:“我们走吧。”
春野樱……想要救他?可是苗疆之地,向来与世隔绝,春野樱此行不知情况如何……即便再也不能做什么,宇智波佐助还是自如地操纵着自己的魂识,跟上了两人。
春野樱和井野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只是这里高山成片,雾霭蒙蒙,望至尽头也是毫无区别的景致,根本找不到所谓奔云寨的入口所在。
“樱,你稍微等等啊……我发个信号,寨子里的人就会出来接我的。”
樱尚未回应,井野表情骤转震惊,慌忙将她拉至自己身后。
空茫浩渺的远山顷刻间笼罩上云雾,强烈的日光也无法将其穿透。在樱眨眼之后,眼前的景象倏而变幻了——山间坐落着无数的二层吊脚楼,周围奇异的鲜花盛放,蜂鸣鸟叫声不绝于耳,花香、饭香、瓜果香气交织融合,令樱有些恍惚。
“你还知道回来?我的,小阿蛮?”
仿佛是从极远之处传来的声音,雌雄莫辨,颇为阴柔,响彻在二人头顶。井野一听脸色便极为难看。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向空气,不知在朝何人行礼,全然不顾旁边樱讶异的神色。
“鸦垣大祭司,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逃跑。只是我有一位朋友被种了蚀灭母蛊,子蛊伤了她重要的人,我不能坐视不理。只要您能帮她解蛊,我以后必定终生留在奔云寨,为您所用,直到死亡。”
春野樱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叫井野的少女是付出了失去自由的代价,才换来帮助她的机会。樱有些动容,但仍不明白为何仅仅只是一面之缘,她就能为她牺牲到如此地步。
“小阿蛮,你认为,你有和我交易的资格吗?”
幽幽嗓音由远及近,樱看见羊肠小道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抹身影——一名身着紫色特殊服饰,身材颀长、姿态轻盈的少年,肩膀上扛着一只浑圆的绿皮瓜,悠闲地朝二人踱步而来。
他拥有一头极为黑润的长发,最大的两股编成胸前的两根辫子,剩余的头发被扎成一束马尾软软搭在脑后。胸前戴着最大的一个银色项圈,手腕脚腕处都有类似的镯子,其上缀着不少银链,随着他的步行而叮当作响。
待他靠近,樱才注意到少年的皮肤是苍白如冷玉般的颜色,而嘴唇鲜艳如血,狭长的眸子是漂亮的暗紫,氤氲着如这山谷一般的雾气。相貌漂亮至极,气质又带着无法解释的神秘与妖冶。
这是井野所说的鸦垣大祭司……?明明只是只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十七八的男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