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清爽爽的。
只是脸上还有淡淡红印,但事已至此,如此素面朝天有朝气的大美人谁能拒绝,带伤似乎还增了几分惹人怜爱感。
她尝试着模仿起林黛玉,捏着几分倔强怜人的劲儿出了卫生间。
陈樾洲此时端坐在客厅沙发中,往旁边矮机上的的玻璃杯倒水。
谢出了门便直奔他,边毛巾敷着脸边灵巧地扑在他怀中。
“学长,我现在觉得我的脸好痛。”陈樾洲没躲过,怀中被扑了个冒着馨香气的姑娘。
谢思贤的头靠在他的胸前,脖颈能感受到她呼吸间的热气,听声音姑娘带着哭腔。
陈樾洲没看懂,怀里的人怎么就真跟变脸似的,一天能有八百个情绪,晴朗的天将要下暴雨的话还会转会儿阴。
但已经习惯了谢思贤这幅模样,他麻木地由着她亲密依偎着自己。
“你祖籍是川吗,还是家中有人得到了川剧文化的传承?”
“?”
谢思贤沉浸在自己的戏中,一直没反应过来。
“没有吗?变脸,我看你还挺擅长的。”
变脸,川剧变脸。
变着法儿说她呢是,不过她戏多是真的,谢思贤不生气,但也不装了,笑嘻嘻的坐好。
“学长都带不心疼我的。”
陈樾洲没再回话,手边拿起了个什么东西,软胶管状的,好像是药膏。
她看着他敛眉低头把药膏拧开,挤出一点在指腹。
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不用他开口,谢思贤便把泛红的那面脸颊凑过去,他沾着药膏的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打圈,指法很轻,鼻子间萦绕着薄荷味道。
“这个是消肿的,应该明天就没事了。”他淡声开口。
“嗯。”姑娘只回了一个字,按照她的性格,此时大概得寸进尺才对。
陈樾洲右眼挑眉,有些不习惯,低头发现谢思贤痴汉一般望着自己。
傻愣愣的。
他把人推开离自己远点,边说“你口水流出来了。”
也许被她影响地,也学会了调侃人。
但谢思贤没随着他抖机灵,倏地起身。
她本就半跪在软底的沙发上,借着支撑的头凑近,微嘟着唇吻上他,轻轻碰到住他软软的唇肉,很快便离去。
眼神里搅了情意,直白地,粘稠地淋在他脸上。
陈樾洲再次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谢思贤这姑娘从不按套路出牌。
意识到被被强吻之后他顾不得什么什么绅士有礼,猛然从沙发上弹起。
一副被惊魂未定的模样。
尤其像电视里演的被京城恶霸非礼的良家女子。
他离开沙发,谢思贤失了力倒在这上面,她就着倒下的姿势支起手臂,头枕在手心,就这么泰然自若的看他跳脚,甚至还微眯起眼睛笑了笑。
他的家里,穿着他的衣服的素颜女人,半倚在他的沙发上看着他,媚眼如丝。
这是引诱,女人的陷阱。
陈樾洲呼出一口气,又不能真的对她发脾气,他在原地转过身缓了两秒钟。
重新整理好思绪,他并不认为自己喜欢这种类型的姑娘,擅长撩拨、从不按常理出牌,某些时刻心会乱不过是气氛达到顶点。
这个干燥带着热意的吻他只当是因为自己不注重边界感,才导致姑娘错会后头脑发热犯下的错。
“对不起。”他开口。
“……额?你在说什么?”谢思贤问号。
“冒犯你了。”
“是我冒犯的你。”谢思贤真没见过这样的,但陈樾洲画风不对,她心中再度警铃大响。
果不其然。
陈樾洲下一秒回复:“我不觉得我们合适。”
两人的关系该得到修正,陈樾洲自认和她没有可能,他需要正式地、不留余地的对谢思贤说明。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谢思贤看他好看的脸,听他说这种难听话却依然如温润山泉的声音,没有一处不是她中意的模样。
但此刻,他的理智冷静中透着冷漠,似乎是受到刺激后下定决心要与自己割席。
她重新调整好坐姿,学着他冷静的模样,端坐在沙发上。
谢思贤仰头,反问,是不是要说些自己喜欢什么他就改什么诸如此类的废话。
按照这个问句的情节设定,确实是这样。
于是在沉默中,谢思贤读懂他的心思。
接着,她冷笑:“我喜欢你不喜欢我这一点,你改吧,改成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