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他娘的当的什么流寇,怎么不剃头当和尚去。”
众人一阵哄笑,又有一个说:“你不知道,这年头,当和尚还风流了,那些娘们儿看到我们害怕,看到和尚倒亲善得很。”
姓王的将军骂道:“少他娘的放屁,就你这德行,哪个女人肯跟你。”
他举杯喝酒,又拿眼睛瞄了瞄这边,属下会意,牵起这话头:“那是了,我们一个个都是农俗,要说人物,还得是将军这样的,只有您这样能文能武的才配得上美人儿。”
另一个嚷道:“只可惜兵荒马乱,佳人难寻呐。”
“有什么难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明珠听到,眉头一皱,小声对杨瞒说:“五郎,我们走吧,他们讲话,我听得不舒服。”
杨瞒点头,帮她把帷帽戴上,两人正要起身离开,那桌有两个人举着酒杯过来,拦住她们的去路:“二位请留步。”
杨瞒把明珠护在身后:“军爷有何贵干。”
“二位看着眼生,可是外路来的?”
杨瞒回道:“我夫妇二人从南边来。”
这人转身看了看那边不动声色的将军,继续说:“哦,是夫妇二人呐,郎君好福气,看着年纪不大,娘子真是绝色。”
杨瞒拱手:“军爷谬赞,若无要事,这便告辞了。”
那人伸手揽过杨瞒的肩膀:“哎,别急着走嘛,相逢就是有缘,不如一起坐下喝一杯,来来来,我们将军看你面善,有意结识结识,小郎君赏个脸吧。”
杨瞒有些不耐烦,但只是把那人的手挣开:“我家娘子身体不好,到濮阳城是寻医问药来的,我们未曾得罪过什么人,更加不想惹祸,还请各位军爷,莫要为难我们。”
那位王将军坐不住了,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杨瞒一番,悠悠开口问:“二位到这儿来,寻哪位医,问哪味药啊?”
杨瞒忍着脾气:“要到梁庄镇去,找一位老先生。”
王将军一笑:“巧了,本将军就是梁庄镇人,从未听说有医术高明的老先生,前方战事紧张,人人避之不及,你倒好,偏偏这种时候来寻医问药,别不是北边儿派来的探子吧……”
他身后一群人喊起来:“绑了绑了,肯定是细作!”
杨瞒抬手按了按眉边的丝竹穴,明珠知道她这是有些生气了,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还是好好讲道理吧,不要伤人性命。”
王将军听到好笑得不行,满脸不屑地提起杨瞒的衣袖:“小娘子,瞧瞧你郎君这细细的胳膊,若能伤人性命,北契人也打不到澶州城外,绑了!”
杨瞒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看似轻轻抓住,其实紧扼他的大脉:“王成忠,范县人,怎么又是梁庄镇的了?你一个小小的置押官,还真拿自己当将军了?”
王成忠面上一慌,却抽不出自己的胳膊,杨瞒只是轻轻一推他,他竟退了十步不止,踉踉跄跄撞在桌角上,好容易才扒着桌子站稳了,这才明白面前的人怕是深藏不露,绝非文弱书生,王成忠的一众属下看不过:“呵,还有些身手,看来果真是细作,抓住他!”
十来个人一齐涌过来,杨瞒依然把明珠护在身后,左边一拳右边一掌,抬脚绊倒三四个,手肘扫平余人,她就是不用灵力法术,收拾这起子人也是小菜一碟。她抬手隔空取来桌上的一把筷子,看似随意地扔出去,筷子根根似箭,嗖嗖扎向刚才围攻的那群人,店内顿时哀嚎一片。
杨瞒挑了根筷子走到王成忠面前,按住他的左手,把筷子扎进他手背上所刺的“忠勇”二字之间,王成忠倒没有嚎起来,只是咬着牙瞪住杨瞒,杨瞒拍了拍他的脸:“不错,还算是条汉子。你记住了,德正为忠,气正为勇,从今往后,你和你手下这帮人若是再恃强凌弱,我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这耍横的功夫不如多吃两口饭长长力气,不然上了战场,最先死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她按住那将军的手,又把筷子拔了出来,地上众人身上扎着的筷子也齐齐掉落在地,原本冒血的伤口竟然自行愈合,也不再疼痛,王将军斜眼看着杨瞒:“你究竟是何人?”
杨瞒轻笑:“你不是说,我是北边来的探子嘛,那就是吧。”
说完搂着明珠的肩膀出了酒家。
那群人追出来,空荡静谧的街巷里起了一阵雾,左右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其中一个骂道:“呸,败兴东西,会点把戏就操摆起人来,真刀真枪干一场,打得他不认识娘老子!”他一说完,胳膊上被扎到的地方立时疼起来,“哎呦,疼死我了!”
王成忠看着自己的手背,方才筷子扎进去的疼痛是真实的,现在不那么疼了也还在心慌,回头又看到店里散落一地的筷子复归原位,这他娘的是遇见鬼了?
杨瞒和明珠继续赶路,往梁庄镇去,明珠搂着杨瞒的胳膊,还有些高兴:“我真怕你把他们都杀了,你再杀人,先生要罚你的。”
杨瞒方才打人弄疼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