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她与他朝夕相处,她厌他厌得牙痒痒。
藺允叠思绪不禁飘回了幼时,正要往下细想时,她猛然察觉到上方浅浅的呼吸声,那呼吸声虽浅可却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将她团团包住。
她感到不适,下意识后退一步,抬起头的同时就听到一道语气微讽的声音。
“不过一盒核桃罢了,加起来也不值什么钱,也值得你如此痴愣?”
藺允叠才把他的话串起来,他问她喜不喜欢,她说喜欢,他就说她喜欢的东西低劣。
藺允叠恨不得翻个大大的白眼,他以为谁都像他一般是个只知屠戮剥削百姓之人吗?
思及此,她突然想起她还有赏没领,裴阉党说随她挑的赏。
她眼咕噜微微一转,他有钱,这些死物他不在乎,那她不坑他一把都说不过去。
“上次假账一事,阿郎说过会库房的宝物随我挑,既如此,婢子可否将这一箱官皮箱都拿走?”
裴翙很爽快,立即接到:
“当然!说了随你挑,便不会反悔。”
半臂睁大了眼睛,这□□座城池就轻飘飘地送出去了?
藺允叠心下一悔,哎呀,说少了!看来那核桃果真不是什么太过值钱之物,他这答应的也太快了,她掐了掐掌心,继续加码:“那可否再加一箱库里的物件儿?”
“你大可往高了报。”
藺允叠封了嘴,再要几箱未免有些过,他敢给她还不大敢要,一个无权无势的账房娘子容易遭人惦记。
“半臂,你怀里面的也都给八娘子。”
半臂还沉浸在□□座城池被当个玩物转手送人这件震惊之事中,不知这火为何烧到了他身上,他发出一声长长的疑问:“啊??”
裴翙瞪了他一眼,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将怀里的包袱递给了藺允叠,他可惜的是那些簪子,那样样式成色的簪子他从未见过,暗自恨到为何刚才不将它们揣到怀里。
人傻钱多!哦不,人狠钱多!
藺允叠提着沉甸甸的包袱满脑子只有这几个字。
这东家,跟着有前途。
裴翙噙着笑张张他那傲娇的翅膀。
“还满意吗?”
“满意的话就随我进屋。”
藺允叠才得了好处,自是不敢不从,半臂见状也迈出了步子跟了上去。
还没等他跨上台阶,裴翙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警告!他在警告半臂不要跟上来!
半臂立马转身离去,他有些委屈,钱没了,地位也没了,阿郎何时这么避讳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