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收租的马老大打跑了,地主家人财两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目前只能赶紧想个赚钱的法子,把租金还上了,那些人再要来闹,我打人也占个理。
家里日常便是祁义画些字画、妹妹祁礼跟着阿娘做些针线,换点钱财。
祁义的字画必是不错,但在这穷乡僻壤,又有几个人会花钱买一幅不实用的字画呢?
而祁母她们的针线,是很普通的货色,卖不了几个钱。
也不知道我擅长的绒花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流不流行。
这是个架空朝代,原书中,只见金饰银饰等描写,未见描写绒花的。
这对我来说,既有风险——我不知这里的人是否会喜欢绒花这种饰物;也是机遇——若是绒花能在这里得到认可,我便是独一家的,也不会有某宝某多以次充好,恶意降价抢我生意。
眼下只能试试看了。
要想做绒花,首先要准备好原材料和工具,这些东西没办法准备得如我那个时代那么齐全,但有一些是必不可少的,比如蚕丝、铜丝等原材料,剪刀、毛刷等工具。
祁家贫苦,基本没有丝绸类衣物。
我只记得原身嫁来时穿的嫁衣似乎有些部分是丝绸的。
想到这儿,我便在箱中翻出了原身的大红嫁衣。
果然嫁衣领子上垂下的流苏便是蚕丝搓的绒线。
就在我准备把流苏剪下来的时候,祁礼走过来按住了我拿剪刀的手……
“嫂嫂,你还是要弃我哥哥而去吗?不是你刚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吗?”妹妹眼圈泛红。
外间祁义和祁母听见动静,也都进来了。
“经过上午一事,我本以为你终于当我们是一家人了,谁知你终究还是要走。”
祁义似乎有丝丝不舍,然而接下来——
“上午的事,很感谢你。但如果你始终看不上我们家,我只好写了和离书,你要走便走吧。”
说完他便要甩袖而去。
我急忙拉住了他甩来的袖子。
“那什么……谁说我要走了……”
不是我找虐,不是我卑微,穿越到这个封建时代,我孑然一身,一个人能去哪?我不像别的穿越文主角,就算是穿成恶毒女配,人家都有田庄铺子傍身。
我真不想回去原主娘家跟原身后妈干架。
至少在这里只要我不作就不用干架……
我冥冥中感觉造物主让我穿越到这个小说,就是让我来拯救这反派一家的,到时候剧情走完,我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我有一门手艺,做女子戴在头上的绒花,需要蚕丝和铜丝。我也没在家里别的地方见到蚕丝,想起我的嫁衣有部分是蚕丝做的,就想剪了来做绒花,看能不能卖点钱。”
听我这么说,大家都愣住了。
还是祁母开口道:“桑儿你能这样想,为娘的宽心不少。你想要做那什么花,缺少什么东西,你跟大家说,大家一起来想办法,突然把嫁衣翻出来要剪,看你把兄妹俩吓的……”
我只得“嘻嘻”一笑。
“是我没考虑周道,让大家担心了。”
“你要蚕丝,不必剪嫁衣。每年开春,家里都会养些蚕,等到结了茧,便将茧煮熟剥丝,接着纺成丝绸,丝绸都拿到集上卖了,剩下一些没用的线头,我都缠成团收着呢。”
说完祁母便出外间翻找去了。
果然“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绒花的制作对蚕丝的要求不高,祁母给我的蚕丝绒线团正合用,只是只有白和黄两种颜色,就是蚕茧原本的颜色,没有经过染色。
一般农户家中,没有铜丝这种东西。
祁母找出两个头发撑子,倒是用铜丝做的,拆了拉直,勉强合用。
接下来是刷子,搓板、镊子我都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就是这刷绒的刷子不可或缺。
家里人听了我的要求,想了一通,家里也就只有竹筒做的刷锅的刷子,没见过我所描述的刷子。
这下可犯了难。
难道我的绒花事业就要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吗?我坐在桌边,不由得托腮皱眉。
这时一旁的祁义说道:“我可以试试。”
“我用鼠须做过毛笔,听你的描述,如何排毛、固定,我已经有了想法。就是这猪鬃毛……”
“我去找。”
祁义本想陪我一起去,我没允。
我只想着赶紧把工具材料备好,便让他在家先将毛刷的底板处理好,待我将猪鬃毛带回来,便可排毛固定了。
原主父亲是一猎人,记忆中,原主跟着母亲处理的猎物,偶尔有野猪,那猪鬃毛刮下来,就被原主倒在家里屋后的山脚下。
想到这儿,我便循着原主记忆走上了“回娘家”的路。
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