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世!”
霎时间、恍若春暖花开,皇储眼中的冷意渐渐消退。只见她合上了书页,朝着来人露出了一丝极为轻巧的笑意,
“...你来了。”
...
.......
凤义二十年十二月二日,冬。
这一天对我来说注定了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此时距离罗允在信中定下的日子只剩下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若是此前不曾出现过侍女这个变数,或许现在的我应当正为了近在咫尺的胜利而暗自激动。
西树营地一如既往的平静,所有的一切都在其既定的位置上继续运行着,完全看不出有半点异状。然而在经过了侍女那句“情况有变,万事小心。”的算不上点拨的点拨之后,我却已然嗅出了潜藏在这平和表象下的危险讯息。
自狩猎那日过后,风长明已经差不多有整整两天都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竟连一点前兆也没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撤出了我的视野,而风竞更是安静仿佛不存在这个人一般,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加之席稚廉那边尚不清楚情报是否已经顺利传出......诸此种种,难免使我有些焦躁。
而为了缓解这份情绪,踌躇片刻、我最终还是寻来侍女,叫她们随意替我挑选一两本书,借着书籍的掩护思索着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营地内掠走风涓。
首先毫无疑问,风涓作为西树联盟的王子,其周边必然环绕着诸多护卫,并非是我轻易就能得手的,并且无论采用哪一种方法都必须要做到隐蔽与迅速。——既不可打草惊蛇,也要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逃走,否则一旦被西树联盟发现,那我就算抓住了风涓也没有多大意义。
因此最好的选择就是在我与风涓单独相处之时再对其下手,只是如何在合适的地点创造合适的时机着实是个难题。考虑到当下西树局势复杂,稍有不慎便很可能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惨剧,故此我必须要万分慎重才行。
...该怎么才能把风涓单独骗出来又不会被他身边的护卫知道动静呢?
我陷入了沉思。
“阿世!”
恰逢此时风涓突然拜访,我心中一惊、险些没能绷住脸上的表情。意识到这或许是天赐良机,我合上书页,已然有了主意。
“...你来了。”
风涓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一见到我就嘿嘿傻笑个不停,脱下斗篷迫不及待地凑到我的身边,也不见半点忸怩,道:“阿世,你在看什么?”
我当然不可能告诉风涓我不仅什么也没看、并且还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把他骗出营地——虽然说直接把风涓打晕带走或直接掳走会比较省事,但考虑到毕竟席稚廉还要负责宁光逢那边的情况,而仅凭我一己之力显然是无法独立完成这项任务的,因此我个人其实并不太倾向于这种做法。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我若无其事地将书籍随手放在一旁,面不改色道:“没什么,不过是有些出神罢了。”
见状风涓不再多问,只是试探性地伸出手勾了勾我的指尖。我顿时心领神会,询问他是否是想要拥抱。
风涓:“......”
不知为何,风涓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了看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朝我勉强笑道:“......嗯,也行。那就当是我想要抱了吧。”
如此古怪的反应自然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但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将风涓揽入怀中,打算观察他下一步举动,却没想到竟意外地看见风涓是如何在我怀中一点点涨红的脸,到最后干脆整个埋身于我的怀中,细若蚊蝇的低骂声自胸前闷闷传来。
“...你怎么老是这样......阿世,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
我不明所以,对风涓突然的变化毫无头绪。正欲追问之际,就又听见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反正问了你也不会承认。——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假正经。明明坏心眼比谁都多、却还总是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就等着我主动上钩.......阿世,你们赤凰人是不是都这么坏?”
我:???
等、等等?
我怎么感觉这话不太对劲的样子?
什么叫我喜欢假正经??还装无辜??而且那句“你们赤凰人是不是都这么坏?”........听风涓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热衷于调/戏良家少男的变/态/人/渣似的。但我真的可的一次也没做过这种既缺/德又下/流的浪/荡事。加之我一向无心男/女/情/爱,又怎么可能——
......不对,说起来现在我不就是在利用风涓对我的好感达成目的吗?可即便如此,我也从来没有唐突过他,更别提什么逾矩的事,每一次的肢体接触都是在得到许可后才进行的,应该不算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