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似乎是在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我知道他们想看什么,
但我绝不可能如他们所愿。
“啪!”
正所谓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伴随着酒盏落地时四分五裂的脆响,我将矛头猛地对准了风竞——即便我的心中比谁都清楚方才之事必然有他的指使,却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样子,气势汹汹地指着那人朝风竞‘兴师问罪’道:
“此人不尊礼数、以下犯上,假借醉酒之名在宴会实滋扰之罪,盟主为何还不将他拖下去砍了!?”
然而风竞却没有说话。
他半撑着脸、意味不明地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
...又或者说,他是在衡量什么。
——难道风竞已经看穿了我的目的?
我下意识地想。
不、应该不可能,毕竟截至目前我连一条情报都没传出去过,更何况我一直都很谨慎、从未在任何人的面前表露出异常,风竞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发现。......虽说倒也不是没有镇西军内出了内鬼的可能,但如果风竞真的已经知道了我和镇西军的目的,又为何不干脆将计就计、反将我们一军?而如今他的这番作为除了能引来我的怀疑以外还能为他带来什么?可以说百害而无一利。
也因此,我才愈发断定风竞此刻真正衡量的不是我,而是正站在我对立面的那个人——
——风长明。
任西树大将军,是当今西树大阏氏风左泉唯一的亲弟弟,也是被风竞灌以强烈信赖与器重的部下,对西树联盟而言无限近乎于信仰和神明一般的存在的男人,
亦是我父君今生的死敌。
这其实不难猜测。毕竟传闻中风长明的脸上就有一条特征十分明显的伤疤,其自右眉骨几乎横跨整张左脸,据说当年只差一点父君就能要了他的命,而对面那人恰巧符合这一特征。
当然,作为代价,父君的胸前同样有一道出自风长明之手的、堪称是致命的‘印记’。
虽然我对他二人间的纠葛并不清楚,毕竟父君素来不愿与我提起他在镇西军的往事,但仅仅凭着父君胸前的这条印记就已经足够让我推测出其棘手程度。可令我想不通的是,风长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明明在这之前我从未在西树营地内看见过他,也从未在旁人的口中听说过他的消息..
...难道是、之前一直都在防备我吗?
但这也同样说不通,毕竟如果风长明当真是为了防备我才一直不现身,那今日他又为何要突然出现在这宴会上、甚至还对我这般冒犯?
眼下有三种解释。一种是风长明原本驻守在西树王都,在收到风竞的传信后便匆匆赶来;另一种则是在西树联盟行军的路上遇见了其他的事而临时耽误了行程,一直到现在才追上大部队。
但此处是与赤凰王朝边境相接壤的地方,若是从西树王都出发、即便日夜行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抵达。而若是因为临时耽误了行程,以风涓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会不对我谈及此事,故而以上两种解释都已被否定。
因此三种解释中便只剩下最后一种,也是我最不愿去猜想的、却也还是不得不将其列举出来的一种——
——秘密任务。
因为风涓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他的舅舅,再加上我也没有在营地内看见过类似的人,于是便理所当然地认为风长明不在营地。可现在他却出现在了这里、就在我的面前,又恰巧是在风竞举办宴会的这个时间点......
...不妙啊。
我暗自咬牙,心中满是不安。——毕竟如果我的猜想正确、此人的确就是风长明的话,那么接下来我要面临的恐怕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困境。
可即便如此,我也还是必须冷静下来、设法度过眼前的这一关。...至少在风竞正式和我摊牌之前,我都要牢牢戴紧身为储君的这层皮。
于是我攥紧了拳头、故作不满地朝风竞厉声呵道:“大胆!你难道没听见孤方才的话吗!?”
风竞当然不可能没有听见,他又不是聋了,只不过是懒得回应罢了。
只见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站起身来,只不过是略微地拍了拍手、在场的所有人便都齐齐朝他跪下,却唯独我仍伫立在原地。
风涓并不在这里。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如果风涓在这里,那他断不可能放任风长明对我如此冒犯。
明明告知了我今晚要举办宴会的人是他,可到头来缺席的人也是他...无论原因究竟为何,这对今晚的我来说都不是一个好信号。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跪下的人们始终一言不发,气氛僵硬得好似下一秒就会开战那般。而待到好不容易风竞再开口时,我的背上已然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长明,还不快向储君道歉?”
“哈,”风长明轻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