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便只能暂且先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正暗暗环顾四周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伏兵,余光却又忽地瞧见他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直愣愣地看着我。
?
我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身体同时也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一眼过去我的身后除了杂物以外什么都没有,那么风涓刚才究竟是在看什么?
正迟疑着,风涓突然扭开了自己的脸,又抿着唇踌躇了好一会,才抱着那匹已经被揉成一团的粗麻布作势就要跑开。
因为疑心这是敌人即将发动攻击的前兆,于是我便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风涓、打算以他作为筹码换取逃生的机会,可谁料这一下竟会被他躲开。
“不准跟过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大得出奇,语气中丝毫没有恐惧或是惊慌,与我想象中的表现截然相反,将原本还不死心的我一下就震在了原地。而他也趁机抓住了这个机会“嗖”地一下从我手下溜走、一路小跑到了另一边的角落里,悉悉索索地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我:?
“不准和我说话!”
话音刚落,那端的风涓就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可能会引来巡逻的士兵(虽然我觉得他们肯定知道)般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用明显弱了不少的声音继续道:
“也不准偷看我!”
“更不准抓着我不放!”
我:“?”
我:“你在胡说什么?”
“不准反驳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尽管风涓的声音弱了不少,可他的语气却依旧异常急促,颇有些色厉内茬的味道,让我隐约升起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想。“你、你要是再反驳一句,我以后就都不和你玩了!”
风涓的这下算是戳中了我的软肋了。——我忧虑的当然不可能因为风涓以后都不和我这种小事,而是没有他的便利我又该怎么收集情报——正所谓能屈能伸是为真英雄,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一争高下的事,因此我回答得倒也爽快。
只不过以防万一,皇储的架子还是要端一端的:“......行吧。”
风涓果然很吃这一套,或者说他就喜欢看我向他低头的样子。在得到想要的答复后,那端的语气总算是平缓了不少,甚至还带着些许抓住了我的“把柄”后的小雀跃与满足:“那你现在转过身去背对我,直到我说好了以后你才可以过来。”
我依言照做。
于是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帐篷顿时安静了下来,耳畔仅仅剩下了帐外时不时呼啸而过的风声与他那边的动静。我站在原地、背对着风涓的方向,与他隔着杂物进行着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对话的对话。
“你在偷看吗?”他问我。
我抱着手臂,想也没想地回道:“没有。”
“哦,那就好。”
“......,”
我一阵无语,张开了嘴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好奇心,轻声问道:“你就不怕孤在说谎?”
“不怕啊,”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啊。”
意料之中,却又是情理之外。身为一国的王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对敌国的皇储充满信任?然而回想起之前自己看到的那副模样,我便又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以往我在宫中之时身边倒也不乏有小郎君爱慕,只是他们大多都是受到族中别有用心的长辈“指点”、提前瞄准了我登上帝位后身边的那个位置,所以才会故意作出一副对我情根深种的样子,根本经不起推敲。而在先帝迟迟未立储君之位而冷落了我之后,这些小郎君们便又全都偃旗息鼓,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整日抄写佛经,甚至就连宴会的邀请也再也没送来过。
即便偶尔在秋狩上遇见了,他们也只是远远地瞧着、不敢与我有半点交际,生怕受我牵连造致先帝不喜。
但这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天性,即便是再怎么天真的孩童也会在长辈们的影响下遭到污染,所以我从未怨恨过小郎君们的选择,甚至隐隐为终于能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该做的事上而松了口气。
只不过令我想不通的是,如今的我无权无势、就算说是落魄也不为过,对他的态度也一点都不细腻温柔,那么风涓究竟是为何......?
“凰——凌——世——!”
我猛地一惊,才意识到自己竟在敌国的土地上自顾自地陷入思考,甚至想的还是与自己的命运和计划完全不相关的闲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循声回头看去,我看见风涓正从一堆杂物间探出半个身子冲我做鬼脸,身后还隐隐有一个矮他一截的东西。
见我终于回头,风涓也放下来了那双在自己脸上四处作祟的手,有些委屈的撅了撅嘴:“我刚刚叫了你这么久,你怎么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