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钱,月华妈睡一张床,甄珠、月华睡一张床。
本来月华妈还说让莫观南也和甄珠月华挤一挤,但是莫观南红着脸拒绝了,找旅馆要了两床被子,打了个地铺。
见莫观南坚持要自己睡在地上,月华妈也拗不过,但是还是说:“你睡在地上,但是那份房钱还是不能少啊。”
原来是为了这一出。
月华扶额,她拿自己妈没办法。
莫观南点点头,把自己的那一份房钱给了月华妈,甄珠也给了,月华妈把钱捻了捻,确定是真钱后,这才眉开眼笑地收好,往后一倒就栽到床上去躺着。
躺着躺着,她还不忘昂头说一句:“你们都是同学,让月华给你们辅导辅导,万一明天也考上了呢!”
说罢,她倒头就睡。在她眼里,自家女儿的学问是比这些乡野孩子们都强多了的,自家女儿肯定能考上,至于这些村娃娃能不能考上,就是看他们的造化了。
月华羞囧,甄珠和莫观南却是心如止水,自顾自地拿出资料开始复习。
看着二人专注的神色,月华觉得有些格格不入,想说些什么来缓解,却不敢出声打破这种专注和平静,只能自己也掏出一本书来,想看一看,但是翻来覆去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等到甄珠和莫观南终于结束了学习,出去洗漱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结束了假装认真的煎熬,快快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三人一大早就来到了花容一中。
一中门口人山人海,都是来参加花容一中高水平班级特招考试的。
这里面大多是花容县的孩子,衣着整洁干净,都是有家人送来的。即使是花容县的孩子,也只能读花容一中的普通班,要想去读快班和火班,就只能也来参加这个特招考试。
甄珠一行三人的衣着和这些县城的孩子们比起来,颇有些朴素。月华看着自己在村里还觉得不错的衣服在这里显得是那么的寒酸,顿时都有些不自在了,扭捏着身子想躲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但是她一转头,却见到甄珠,神色自然,半分都没有留意别人的目光,只专注地看考场分布。
而莫观南与甄珠一样,白净如玉的面庞上,是漆黑如墨的眸子,并没有将其他人看在眼里,也在寻找着自己的考场。
看到这里,月华更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但是略微畏缩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了。
来参加考试的人很多,有十几个考场,三人在不同的考场,约定好考试完了就在这里集合,三人就去往自己的考场了。
试卷发下来后,甄珠逐渐进入入定的状态之中,窗外的声音,考场里细微的响动,都消失了。
一连考了三场,上午考了语文和英语,下午考了数学,做完最后一道大题,检查完毕,甄珠放下笔的时候,才发觉,窗外的蝉鸣灿烂热烈。
夏天已经到了。
出来的时候,莫观南没什么表情,月华的神色倒是不太好看。
这些题太难了,月华大半不会,煎熬地考完了三场,看到了莫观南和甄珠,她想问问两人考的怎么样,但是见他们没说起这个,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了。
月华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想着回去等录取通知书,大张着嘴笑着跟另外两个娃娃说:“等我们家月华考上了,你们来我们家吃饭啊!”
甄珠和莫观南点点头,没说话。长久的注意力集中的高强度用脑,是巨大的体力消耗,两人一点话都不想说。
为了省下一晚的住宿钱,一行人要赶最后的班车回去。
班车停在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四人下了车,在村路上逐渐分开。
还没走进家门,甄珠就看到了自家小院里的温暖的亮光。及至推开院门,院子里竟然是一大家子都在等她呢!
见到甄珠回来了,二姐甄莲性急,先冲了出来,一把搂住小妹的肩膀就往里带:“走走走!我们家的小夫子考了一天,辛苦啦!快吃饭去!”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四年了,甄珠马上就要小学毕业了,而二姐也已经十四岁,都在栗北镇初中读初一了,眼见着人也变得宽和了不少。
甄珠走进家门,见到一大家子人都在,桌子上是炒好的好几个菜,都拿盖碗盖着,就等着她回来呢!
一家人见她回来,都热热闹闹地揭开盖碗,拉着她坐下吃饭。
吃着这些有些微凉的菜,甄珠心里飘飘然。
二十多天过去了,算时间,也到了花容县高水平班级招生考试发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