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信誓旦旦。但问到当事人那里,要么是答得云里雾里,要么是直白否认。
这两个校园名人,樱井玲先认识的是蜂乐回,初一那年她恰巧跟这人同班。
无论是显眼的挑染还是特立独行的作风都让她印象深刻,连带着对据说跟他关系很好的松永江在流言内容外都有了些嘀咕:那要么是个私下足够跳脱的人,又或者是个观世音菩萨一样能宽容万物的神仙。
同班时,樱井玲跟蜂乐回几乎毫无交集。到了初二分班,她当上经理后,同社团的两人才慢慢有了来往。
蜂乐回天然地问她叫什么。
樱井玲皮笑肉不笑地说也就才同班一年而已,蜂乐同学。叫我樱井就行了。
然后她终于在场边看到了松永江本人。一双清凌凌的灰色眼睛,眼尾上扬似乎锐利,笑起来却是一派圆融,秀丽的面孔上的表情总是温和的。乌黑短发长度及颈,偶尔会用发卡把碎发别住,看起来干脆利落。她和传闻相似又不相似,总的来说是个很有礼貌的人。这不是跟她幼驯染完全不同么!樱井玲没忍住腹诽。
但很快樱井玲就推翻了这一认知。
跳出礼貌的问题……普通的初中生真的会有勇气去跟成年人谈判么?而且说是谈判都是美化过的说法,那事实上更接近于逼宫。
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樱井玲是其中一个。因为她无意间撞见了松永江和教练的对话。
“——只凭他能进更多球。”
“本质上,足球是比拼进球的游戏。这比什么都重要,不是么?”
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松永江微笑的侧脸,樱井玲莫名屏住呼吸——那人笑起来的模样绝对不会让人产生这是在掩饰心中没底的念头。初中女生站在教练面前矮了大半个头,气势却莫名压过了对面的成年人,话语中煽动性和说服力交相出牌。只是提到木桶效应时,她脸上闪过了异样的光芒。
决定下限的短板。
那种冷酷又嘲讽的话语,她咬重那个音节说得笃定,像是一种既定的现实。樱井玲本该为同伴们被变相贬低而感到生气,但那时她却莫名从松永江身上捕捉到了一丝别的东西,这使她迟疑了。
过了很久之后她们谈及此,只是提到关键词,松永江就想起了前因后果,叹了口气说怎么突然说这事。
樱井玲打趣她:“后悔了么?”
她摇摇头:“只是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处理……”
处理。樱井玲静静地品了一下这个字眼,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又想起了那时松永江的异样——隔着漫长时间回望,她摸到了一点头绪,事到如今也终于可以问了出来:“但那个时候为什么你会有点难过呢?”
她是做好了对方不会回答的准备的。说到底这样问出来也太莽撞了,樱井玲在心底责怪自己。
可是松永江一怔:“也没到难过的程度……”
她思忖片刻,重新组织语言:“大概是物伤其类吧?毕竟,我也是被归为短板的那部分。”
说着这种话的时候,她也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樱井玲望着她平静的脸,一边觉得这简直荒谬,一边心中甚至是诞生了一点酸涩,但又很清楚这种感情对方并不需要,只能玩笑般抬高声音:“说什么呢!”
可是初二的樱井玲对未来的这段对话毫无预见,一边愤愤不平这人绝对无法领会足球的真正魅力,一边又被那种打破常规的魄力搅得心脏怦怦跳。最后胡思乱想半天,决定:就是她了!
他们确实少人。
松永江听上去对足球颇具了解,有些自己的看法,如今为了身在足球队遇挫的幼驯染大胆地站了出来,虽然手段有点过激……不过想必是个讲义气又具备专业知识的勇者。经理的最佳人选!
樱井玲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就是过人的行动力。
于是第二天她在午休的时候找上了松永江。
“松永同学,虽然很冒昧。但是你对足球部的经理一职感兴趣么?”
然后被光速拒绝了。
樱井玲并没有死心。
第二次她准备了更全面的资料和说辞试图说服她加入。倒是交谈了更长的时间,对方看在她辛苦的准备工作下,多听了一会,以不同角度的提问直把她问得语塞,然后点点头再次说了声抱歉顺利脱身。
樱井玲激起斗志,越战越勇!
可不知道松永江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两个人教室就在同一层,相隔也不远,但自从连着被拒后,樱井玲硬是连着一个星期没在学校的任何一处地方见到她,连去她教室门口都找不到人。
偏偏这人还是全勤。
她总不该是会闪现吧?樱井玲冥思苦想,某次体育课结束,刚好在走廊尽头看见了松永江的背影,顿时什么也没想地一口气追了上去。
松永江很快消失在拐角处,追过来一看空无一人。樱井玲凭借直觉推开了一间教室的门,没看见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