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睛,毫不犹豫地开口就现编:“……我的话。就讲一个关于偷窥的故事吧。”
“那是什么啊。感觉好不妙——”
我客观评价:“确实挺不妙的。”
诚然现在教室里唯一的光源在我手上,在场其他人自然都看过来,但那道目光跟这又不太一样,存在感越来越强,几乎让人感到不适。像是蚂蚁爬到了衣服里,自己又无法动弹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管他什么人呢。
讲完故事的最后一句,我本来该关掉手电筒的,却冷不丁横过手电筒照向后门:“你找谁?”
光柱打在微微推开的门上——那里本该是关好了的,起码在关灯之前还重新确定了一遍。门后是黑洞洞的走廊,光无遮挡地照了出去,那里空无一物。
“诶?……?”
不知道是谁不安地发出了声音。
而后沉默一时间笼罩了整个教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同声调的惨叫声响遍了整个走廊。
过了两秒,值班老师推开门走了进来,先是被满屋的布置吓退了一步,而后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就剩你们没走了!还高声喧哗!再这样别以为我不会给你们扣分。”
反应过来的人向着值班老师灰溜溜地道歉。
光剑同学吓得眼睛都湿润了,撒开紧紧抱住我肩膀的手,拍拍胸口:“松永同学,原来你是看见了老师啊……”
我默了一下:“抱歉。没注意吓到你们了。”
“没事没事。不过一下子对明天的营业情况好乐观啊!”
也有人不满地抱怨着:“吓得心脏都停跳了……”
“松永同学严肃的样子感觉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我顺应气氛抿出一个笑容。
再一看外面已经天黑了,大部分人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不完全版的百物语就此划下句号。
回去的路上蜂乐问我:“那个时候阿江看见的不是老师吧?没用敬语呢……这种地方你一直很一板一眼哦。”
怎么还带夹杂私货的。我纠正他的说法:“只是普通的礼节而已。不过确实不是。”
蜂乐一只手插进兜里:“哈哈。难道是听入迷的鬼?太想凑热闹忘记自己已经死掉什么的。这样的发展也很有趣诶。”
“……”
“?”
我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刚刚值班老师应该是才从走廊另一边过来的。我听到脚步声了。”
“嗯嗯?”
“我们教室在走廊的尽头,只有封死的内墙和窗户,唯一的通道就是老师来的方向。”
他思忖着,提出了另一个可能:“说不定是躲进其他教室了哦?”
我摇摇头:“推动门和窗发出的声音会很刺耳,但是一点动静也没听见。出去时临近教室的门窗都是紧闭的。”
蜂乐:“完全没注意!”
“是啊,我知道。老师过来得很快,当时就在走廊上。但是他说‘只剩你们没走’。他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谁?”
我又补充了一句:“——离开的时候,你有数教室里有几个人么?”
“……”
“……”
蜂乐不太确定地说:“该撒盐么?鬼先生请离开一下,我们还没有讲完一百个故事?”
我扶额:“说不定是鬼小姐。明天带包盐过来当做道具吧。……怎么?”
他有点惊奇:“阿江你不是从来都不相信这些的么?每年的参拜都很——敷衍呢。”
那个倒不是神明是否存在的问题。只是我单纯嫌神社人太多了而已。
我辩解道:“我是灵活的唯物主义者。明天毕竟都要亲自扮鬼了,还是信一天吧。”
“这样啊。”他想了下,“说到盐。想吃烤牛舌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意动了。虽然有点晚了,少吃几口,过个嘴瘾也不错:“那等下就去吧。”
“哦哦。好啊!”
*
第二天如约而至,被众多人期盼的学园祭开始了。
我真的带了包盐到教室。
今天足球部取消了晨训,所以我和蜂乐难得是一起抵达学校的。因为鬼屋要提前准备换衣服和化妆,出门的时间倒是比平时更早。
负责人是最早到的那个,正在检查做好的布景,说早上好时抬头看见我手上拿的东西,愣了一下:“为什么带了这个?”
我也没提昨天的事,只是说:“有备无患嘛。”
他哈哈笑起来,揶揄道:“没想到优等生也信奉这种迷信啊——”
蜂乐摇摇头:“偶尔信一回也是有必要的哦?”
负责人又兀自笑了一会,看着蜂乐认真的表情笑容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