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地被挤脸卖了个萌。
我怒瞪他,积攒的晦暗情绪就像是气球被戳了个洞漏气了。
在跟你说正经事啊!
蜂乐回吐舌做了个鬼脸,眉头皱起又松开,理直气壮地说:“我不要。”
我:“…………”
我听见了自己理智紧绷的声音:“你是小学一年级的小朋友么?”
“那你就是个.专.制.的家长。”
他用肯定的口吻说:“只是单纯劝阻的话就放弃吧,我是不会听的。”
“……”我看了他一会,想扭头却忘了自己的脸还在这个人手上卡住,“随你怎么想。”
哎呀。蜂乐似是喟叹:“说好了哦?那我就不会放手,无论怎样都不会。已经体会过了……独自一人的世界,会很寂寞的。”
蜂乐回的额头在下一秒抵了上来——准确来说是撞了上来,我被猝不及防地撞得往后一缩。他力道不大,但突如其来地逼近迫使我闭了下眼,又很快不甘示弱地睁开与他对视,那双漩涡般的眼睛就停留在极近的位置。
蜂乐回眯起眼睛亲昵地蹭了两下,他人的发丝摩擦额头皮肤的感觉很奇怪,我手臂莫名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有种野兽慢条斯理地舔舐毛发的即视感。
我磨了磨牙,在他开口之前面无表情地顶了回去,这下可没收敛力气,头与头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作用力是互相的,他被顶得下意识松手往后仰了一下,我额头不用看也想必是红彤彤的一片。
骤然脱离掌控的、被捂得发热的脸颊居然觉得七月的空气有点凉意,我揉揉太阳穴,事情一路脱轨发展到如此地步,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冒出的一点火气又因为那句独自一人的世界而熄灭得七七八八,谁叫他用这种方式来留人?而且难道我还要见鬼地承认就算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我也根本没想过决裂,撑死冷处理然后缝缝补补又三年么?
这又算什么?
反倒是蜂乐回摸摸发烫的额头,一脸啊是这样的表情说:“啊,对不起对不起。忘了问能不能碰了。”
我:“……只是这个问题么?”
他想了想:“破坏了你的努力也对不起?”
我倒吸了一口气,手无意识地在四周摸索了起来。嗯?找什么?蜂乐回不明所以地把放在沙发后的练习足球捞过来递给我。
谢谢。我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就是砸了过去。
哦!短距离的仓促袭击他也下意识地以现在变形的动作顶了个头球,硬是搓出了一条靓丽的弧线,球翻滚着飞出去刚好砸中垃圾桶,咔咔晃荡了两圈之后正好卡在了垃圾桶的洞口。
两个人的视线都跟着那个球飞。
“…………”
好球!
忍住了。我拼命忍住了。条件反射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蜂乐回惊叹地摸摸额头,又转过来看我:“还要再来一次么?”听上去还有点跃跃欲试。
“…………”
我彻底冷静了下来。
这人两种模式切换得太快,只剩我一人跟不上节奏,有时我真想掰过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事已至此,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得差不多了。我不再看他,果断找了个不走心的理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晚上好像要下雨,我回去收衣服。”
蜂乐也跟着爬了起来:“好,我送你——”
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送我回家了,不过现在的时机很微妙,我更希望自己呆着好好想想今天发生的事。
“又不远……”条件反射的客套话说到一半,我生硬地拐了个弯,“不用了。天色也不晚,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唔了声,也就没有坚持下去。
“嗯……等等。”
但是在离开之前蜂乐回叫住我,最后歪头打量一下,满意了:“现在表情好看很多了哦,阿江。”
“无论是难过的表情还是无动于衷的表情都让人心里一紧呢……。”
蜂乐摸着心脏,有点茫然有点新奇地说着。
沉默中我的神色软化下来,半晌才开了口:“说什么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