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奇裹紧外套,独自穿梭在城堡之中。她走得很快,逐渐昏暗下来的走廊中,总是裹挟着些若有若无的寒风。
等到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前,布兰奇敲了敲门。
“请进。”
然而,布兰奇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波特在这里相见。
乌姆里奇依旧微笑着,她让布兰奇坐在自己面前,飘来的茶壶为布兰奇倒下一杯热茶。
很显然,对于布兰奇的突然出现,波特也表现得很意外。他下意识地向前探过身,如同掩饰般地挡住了什么,这才和布兰奇点点头打过招呼。
3.
“喝些热茶吧,凯特尔小姐。”
布兰奇没有转头,她的目光落去了波特的方向,还有那张一直被挡住的羊皮纸。
波特的手臂随着他的落笔而显得如同有些瑟缩般地颤抖着,尖锐的笔触写下的是一行行的:我不可以说谎。
“显然你是听到了波特所散布的谣言,所以才对于那件事有了错误的认知,不是吗,凯特尔小姐?”乌姆里奇像是刻意等到布兰奇看清了波特所写下的字后,才迟迟说出了这句话。她的脸上依旧堆积着甜腻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布兰奇消极的回应而造成任何影响,“现在你也看到了,说谎的人会得到惩罚的。”
然而,波特始终没有朝着布兰奇的方向看回来。
并不是什么逃避的表现,波特似乎有些烦躁,或是有些心烦意乱。即使刚刚乌姆里奇称呼他为说谎者,说那些原本就已经发生过的事为谣言,但波特始终没有做出任何争辩。
“您是想要说服我吗,教授?你是想要说服我,还是想要警告我?”布兰奇轻声回应道。
她没有动怒,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布兰奇只是安静地直视着乌姆里奇,她断定自己作为凯特尔,总会比别人多出一条退路来。
“我并不在乎波特有没有散布谣言,波特是不是个骗子。我从头到尾只说过一句话,我说的是,塞德里克的死不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意外。”
乌姆里奇的嘴角如同抽动般地快速抿了几下,她的眼睛立刻朝着波特瞥去,又急促地呼吸着。但乌姆里奇依旧笑着,用她甜腻的嗓音说道:“没有人说迪戈里先生的死是无足轻重的,凯特尔小姐。只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场意外——”
“凯特尔。”当布兰奇想要再次反驳时,始终沉默着的波特突然开口了。他还是没去抬头看向乌姆里奇,只是压着嗓音对布兰奇说道,“别说了,没用的。”
波特依旧在写着,没有停下,或是松口的意思。
就像是只要乌姆里奇不喊停,波特就会永远写下去一样。波特虽然没有直接与乌姆里奇对话,但他与对方对峙着的迹象,也从来没有示弱过。
乌姆里奇并不在乎布兰奇是不是真的接受了这个结论,她只想要布兰奇不会继续下去。于是,在布兰奇转而拿起茶杯后,她就说道:“我们都很清楚是谁在说谎,凯特尔小姐。”
晕着雾气的茶水朦胧了布兰奇的视线,她注视着乌姆里奇得意的姿态又想说些什么,但到了最后也只是吞下了一口茶。
是啊,大家都再清楚不过了。
没有人需要去说服谁,也没有谁能够被说服。一切的事实,一切的真相,它们的基石都是曾经已经发生过的事物,而不断地回忆,不断地将塞德里克的死重复阐述,只会让布兰奇更加心碎。
她不愿意再去回忆了,那具冰冷又苍白的尸体。
办公室中就再也没人说话了。等到布兰奇喝完那杯茶,乌姆里奇就对波特说道:“手。”
波特看了布兰奇一眼,才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这下,我们都对于这件事,可以加深印象了,是不是。”乌姆里奇和善地笑着,她拉着波特的手,刻意展示在布兰奇面前,“可以了,你们先回去吧。”
波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办公室,等门彻底合上后,布兰奇才蹙着眉低声问道:“她在你手上弄了些什么东西?”
“没什么。”波特的声音很低,他原本想要直接一走了之的,却又因为布兰奇的突然出声而不得不慢了下来,“那行字,在我写在羊皮纸上的时候,出现在了我手上。”
我不可以说谎。
布兰奇闭了闭眼睛,错愕的情绪早就占据了刚刚的不甘。她再次抬起头看向走在前的波特,等到杂乱的脚步声稍显平静后,布兰奇别扭地说道:“我知道你没有说谎,波特。”
波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布兰奇的话不亚于德拉科向他示好一般地让波特有些不适。他来回整理着自己的衣袖,视线快速瞟过,两人又在即将对视前分别看去了别处:“谢谢,我是说,你是为数不多愿意相信我的。”
站在即将分道扬镳的楼梯口前,布兰奇耸了耸肩。她没和波特道别,而是快速地挥了挥手,就立刻向下跑去了。
幸好德拉科不在。如果德拉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