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看向塞德里克眼下的一小块皮肤,僵硬地挥了挥手:“那么,再见了,塞德。”
“再见阿布。”塞德里克笑道,然后用力揉了揉布兰奇的头顶。塞德里克的嘴角向上扬起来,他的眼睛狡黠地闪了闪,然后目送着布兰奇向德拉科的方向走去。
在塞德里克的皮肤接触到布兰奇的那一刻,她一瞬间如同触电般缩起了下巴。布兰奇慌乱地加快脚步,她眼前完全看不到德拉科不满的表情,以及他欲言又止的动作。
德拉科带着布兰奇来到车厢时,阿斯托利亚和达芙妮还没有过来。德拉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克拉布和高尔赶去别的车厢,他自如地坐在了潘西身边,然后大方地翘起腿,将身体投向身后的座位里。
布兰奇巡视了一周,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坐在了西奥多对面的位置。西奥多收起了预言家日报,放在腿边。他正惬意地靠在窗边,一小簇太阳恰巧投进了西奥多的眼睛里,给他身上带来了一些残余着的盎然的气息。
直到列车缓慢的启动声响起,阿斯托利亚他们依旧没有来到车厢。德拉科随着火车的颠簸和起伏,而顺势倒在了潘西的大腿上,潘西的脸有些红了,她的手指按在德拉科的额头,眼睛恋恋不舍地看过去。
“行行好,德拉科。”布兰奇抱怨道,她不得不起身坐在西奥多身边,为他让开位置。德拉科倒是毫不介意,他轻哼一声算是回应了布兰奇,然后将双腿也彻底放在座位上。
西奥多向外移了移,以便布兰奇能坐在她喜欢的窗边的位置。他轻笑了一声,倒也依旧没有说话。
不知道列车行驶了多久,周围的景色已经从苏格兰高地的荒凉形态转移为了城市的影子。布兰奇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她的额头贴在冰冷的窗边,身边是西奥多轻柔的翻书声。
德拉科突然开口说:“阿布,库塞尔要去魁地奇世界杯吗?”
布兰奇像是被德拉科的声音惊醒了。她花了点时间缓过神来,车厢内金属的材质上反射出的阳光晃得布兰奇一瞬间有些失明。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德语咽了回去:“我不知道,他没和我提过——你们都要去吗?”
“我不去。”潘西解释道,“我要和达芙妮他们一起去法国,没办法。”
西奥多点了点头,他眼睛抬了抬,看到布兰奇正注视着自己时才开口:“我应该会和你们一起去。”
“哦。”布兰奇撇了撇嘴,“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去,我有点事想回德国。”
“什么?”德拉科大声说,他翻身起来,潘西后怕地向后靠了靠,以免德拉科撞到她的下巴,“你必须去,阿布。你不懂这代表什么,这可是——魁地奇世界杯。”
“也许如果你的生日会不举办的那么浩大的话,我会有更多的时间。”布兰奇不甘示弱地反驳称。
“什么?”德拉科重复道,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布兰奇,布兰奇甚至在他的灰色眼睛里看到了受伤的痕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阿布?这两件事一样的重要。”
“那你也得让我想一下。”布兰奇只好提高了声调,她迅速瞥了一眼轻笑出声的西奥多,“有西奥多陪你去世界杯,还不够吗?”
“谁要他陪我去。”德拉科皱起鼻子,和西奥多对视了一眼。西奥多笑盈盈的,似乎是因为布兰奇他们之间的对话惹得他发笑。西奥多没有声援德拉科,他只是抱起手臂,摆出了一副津津有味的姿态望了过去。
“那我回家后问问库塞尔吧。”布兰奇妥协道,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又猛得停在了原地。布兰奇懊悔她轻易破坏了塞德里克刚刚的痕迹,而西奥多以为布兰奇是因为上次高空掉落的后遗症而感到头痛。于是他翻了翻口袋找出一只巧克力,然后递来布兰奇面前。
“谢谢你,西奥。”布兰奇顺从地接了过来,她低头看了看,随口玩笑道,“这不会是当时摄魂怪来的时候,我拿的那只吧?”
西奥多尴尬的沉默似乎应证了这句话。他的手僵硬地悬在原地,似乎不知道下一步的动作。西奥多看上去有些后悔,他的后槽牙紧紧咬在一起,下颌线显得僵硬锐利起来。
德拉科强硬地俯过身,一把拿过了那只巧克力青蛙,然后扔回西奥多的怀里。潘西发出一阵不加掩饰的嘲笑声,然后不怀好意地看向西奥多,像是在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一直放在这里,我忘记了。”西奥多小声解释道,他快速侧过脸,避免和布兰奇的对视,然后匆匆把巧克力青蛙收回口袋里。西奥多重新拿起报纸,而报纸却因为他手腕的过分用力而不断颤抖起来。
好在阿斯托利亚的敲门声打断了车厢里弥漫着的绝望气息。德拉科和潘西怪异地对视了一眼,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起身准备离开:“阿布,我们去找达芙妮他们。”
自从那次麻瓜书籍的争执过后,这长达一整个学期的尴尬还在持续着。德拉科没有像对待提莫西,或是对待沃斯特那样对待阿斯托利亚。他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