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肋排。”
杨柳崖上,尽是一片残败荒芜。
因爆炸而裸露出的岩石上,躺着一个年青修士,他的周身有多个法器残骸。
因珍品法器护体,他的躯干并未受损,但是灵台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衣襟中飞出一张符纸,悬于空中,自行对他疗愈起来。
顷刻间,年青修士的手指动了动。
忽而一只长尾蜉蝣飞来,在他的指尖上留下一个灰点后,倏然消散。
符纸因为这个灰点,突然颤抖起来,加倍施法。
而那点灰白却不留任何时间,狂风席卷般的迅疾扩张,侵占修士整只手臂、上半身、整具身体,直到变成一具灰白躯壳。
符纸回天乏术,无力落下。
而后又一只长尾蜉蝣衔光飞来,停在修士手上,仿佛在向他输送灵气一般。从他的指尖、臂膀、躯干开始焕发新的生机。
两只,三只,四只。
年青修士的身体被莹润光芒覆盖。
数以千计的长尾蜉蝣齐聚躯壳之上,幽微的尾光汇集成了夺目的光辉,
年青修士的徒弟们慌忙赶到,看到煌煌流光,以为会再次发生惊天爆炸,失声喊道:“师父!”
刹那间,光团如烟花一般飞散开来。
彼时山道如星落,慑人的力量就这么柔和地绽开了。
他们都松了口气:“师父,你还好吗?”
却半天没得到答复。
光幕消散,显出一道身影。
他皓白的修长手指拨弄余殃先前抚摸过的野月季。
顺着藤蔓而上,忽而用力一折。
幸存下的野月季被宽大的手掌揉碎,散落之际,褪成灰白色。
一只长羽蜉蝣乘光而来,停在拈有余香的手指上。他微微一动,蜉蝣顷刻烟消,化作他衣摆上的一道纹。
竹月之色,隐现流光。
其人转过身,弟子手中的火把映得他面庞薄若蝉翼,白如雪魄。
他的声音缥缈,像从风里来的。
“终是等到你了。”
侍徒们面面相觑,不知他在说什么。
只有道童莫名觉得,师父像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