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差,怕是还没回燕宫,人就死在船上了。”
沈玉衡挑了挑眉,摇了摇折扇,满不在乎道:“我倒是觉得你方才的方法可行,若将他耽搁在这里,怕是没几日就没命了。”
他不清楚此人的来历,听宁瑶枝说到燕宫,也只认为他不过是燕宫中的侍卫。
燕南朝充满可怜的眼神看向她:“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吗?”
听他如此说,宁瑶枝将沈玉衡刚勾起来的想法完全作罢,“我只是想让你快点好起来,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
语罢,她起身,身旁的沈玉衡也跟着站了起来。
看着这二人出了门,门被掩上,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翻开身上一层内衫,看着包扎好的伤口,眼神一凝,抓起案几上的羽冠钗子,用锋利的那一头直直刺入受伤的位置,鲜血浸染纱布,他低头一瞧,皱了皱眉,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往里加深了几分,直到痛得使不上力气,他才作罢。
带血的钗子被摔落,他倒了下去,嘴角还噙着笑意。
夜间医士去看伤,果见伤口又深了几分,将此事禀报给宁瑶枝后,她便嘱咐他好生养伤,多留几日也无妨。
林萝将宁瑶枝的话带到后,便行礼离开。
屏风之后,医士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看他的眼神畏畏缩缩,生怕被吃了一样。
燕南朝递给他一锭金子,声音很轻,却含了几分威胁之意:“这是封口费,收了这金子,你若出尔反尔,就算有帝姬相护,你也别想活。”
医士如捣蒜般点头:“是是是,是是是……”
转眼间到了三月,春日里温风和煦,清晨却仍透着一丝寒意。
沈玉衡兴致盎然地从府外下了马车跑进来,正巧碰见宁瑶枝在逛园子。
她身上伤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她从小皮肤娇嫩,很少磕到碰到,更没被人用过刑,所以伤痕一直消不下去,令她十分烦闷,于是便在林萝的撺掇下出来逛园子,心情也能松泛些。
“阿宁,我找到去除你伤痕的药了!”他十分激动地掏出一个小药瓶,摊开手来给她看。
她接过药瓶,仔细端详着。
“这是何处来的?我本想着,等入了殷都再找些名贵伤药,在清河县这种地方,哪来的好药?”
沈玉衡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靠在她耳边道:“玉春楼老鸨给的,听说是现任花魁的秘药,用了过后,保准肌肤不留一丝伤痕。”
他冲她眨了眨眼,想要被夸的样子。
下一刻,那瓶药被重新塞回他手里,宁瑶枝内心很无语,直接略过他,朝着另一边的小池子去了。
“诶——”
见他不跌地追上来,她干脆停住,“沈玉衡,你能不能动点脑子,这种药是能随便给闺阁女儿家用的吗?”
“为何不能用?人家花魁用了都没事,你用了怎会有事?都是女子,有何不同?”
语罢,他刚上前一步,眼前就出现一只手臂,挡住他想上前的步子。
顺着手臂向后看,见到那张脸,沈玉衡眼神登时冷了下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还敢拦我?”
燕南朝面色仍是不好,薄唇紧抿着,目光森冷:“你是谁。”
他摇了摇折扇,风流蕴籍,面庞带着一丝粉红,笑得不羁:“沈国公嫡长子,沈玉衡,未来的沈国公,不仅如此,我还是太子伴读,帝姬的青梅竹马。”
燕南朝:“哦。没听说过。”
宁瑶枝饶有兴致地看向燕南朝,眸中含着莫名的笑意。
她可没见过燕南朝这般模样。
“你!”
沈玉衡一气之下,就要动手打人,他没有武功,只能在气势上强硬一些,面对身前这个身受重伤的男子,他还是有胜算的。
谁料,他刚伸出去一个拳头,就被宁瑶枝给打了回去,他惊愕,看着眼前的素衣扬起秀眉,面色愠怒:“他还受着伤。”
“阿宁,你帮他?”沈玉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除了宁瑞云和姜瑜韶,他们便是最亲近的朋友,从来只有旁人羡慕他的份儿,宁瑶枝也从未为了一个外人而对他动手。
“阿衡,你先回去。”
“不回。”
“……”
“除非,你明日陪我去玉春楼玩儿。”
此话一出,一道寒光划过他错愕的眼神,他有些惊异地看着燕南朝那阴冷森然的眼神,似乎觉得,这人温润谦和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宁瑶枝推了推他的肩膀,使他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今日你且先回去。”
沈玉衡昂了昂头,从鼻音里发出了个“哼”,便甩着那柄折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