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他也是一个借舍的,但是顶着人家这张脸,还是要替人家还点人情的。
“冰箱里有面条,想吃自己煮。”凌泽漆扔下一句话进了卧室,并关上门。
听到有吃的,凌白薇一个骨碌爬起来,从冰箱里拿出面条,又拿了两个鸡蛋和几根青菜。
一会儿两碗面条便上桌。
她轻轻的敲了敲凌泽漆房间的门道“我煮了两碗面,还是加蛋、加菜的高配版,快出来吃啊。”
凌泽漆没有回应,凌白薇又敲了一遍。
还未再开口,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我不饿。”
凌白薇翻了个白眼,不吃算了,本来她也只是觉得自己吃独食不好意思,既然人家不领情,自己也没必要巴结。
但还没等她走到桌前,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还夹杂着一个粗犷的男声“开门。”
凌白薇刚要朝着门外回怼,凌泽漆的房门开了。
她憋住要脱口而出的话,转身看向身后。凌泽漆拿起桌上的一碗面,塞给凌白薇,然后将人推进卫生间。
走到门口后又将凌白薇的外套和鞋子塞到沙发后面,才去开门。
门外两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后面站着一位贵妇打扮的人,凌泽漆原主的记忆差点让他惯性的叫妈,好在最后关口止住了,淡淡的叫了一声“凌夫人。”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认了十八年的儿子吗?怎么现在落魄到这种鬼地方,不知道还住的惯吗?”女人用手掩着鼻子,仿佛这楼里有什么瘟疫。
凌泽漆不知道她嫌弃自己还是嫌弃这屋子,没有再说话。
“好了,我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有十八年的母子情分,虽然这缘分断了也不至于撕破脸。”
说完凌夫人将头向屋内微微侧了一下,两个黑衣男人拨开凌泽漆毫不客气的向屋内走去。
凌泽漆眼见无力遮挡,便先一步走进卫生间,称自己有东西不方便见客要收拾一下。
一个保安人员向里面简单的张望一眼,黑洞洞的没有窗子,想必就是里面藏人凌泽漆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总不至于大变活人吧。
便没有理会分别向两个卧室走去,卫生间在两个卧室中间,凌泽漆来不及顾忌其他,从一卷纸上撕扯下一块,咬破手指快速的画了一道隐身符。
他不确定这种纸写下的隐身符效果如何,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凌白薇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的神操作,有些愕然,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叫出声。毕竟这只在僵尸片上看到过的情景,在自己面前真实的上演了,换谁都没法平静。
但是人家画符好歹都用黄纸,他用厕纸,这不是混弄鬼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她只能听天由命,不对,是听人由命,毕竟老天好像对她并不眷顾。
凌白薇接过那张纸,向自己身上看了看,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
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快的声音朝着厨房走去,慢一点的那个分明是朝这边走来。
她顾不得那么多,林正英大师的电影在符道普及方面绝对做出巨大的贡献,至少每个人都知道这玩意要贴在脑门上。
随着卫生间单薄的窄门被拉开,凌白薇一把将那个勉强算作符篆的东西用手死死的贴在脑门上,闭着眼睛默念“符箓显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保安扫视一圈按动门口的开关,随着昏暗的灯光亮起,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除了一个热水器和一个马桶之外,连一个像样的洗漱台都没有。白瓷的洗手盆直接连着一根管子,上面镶嵌着一面擦得铮亮的镜子。
再向上拉着一根细细的绳子,看着凌泽漆手中握着一块布料,放在身后,保安有些了然,转身出去。
就在他踏出门的瞬间,凌泽漆从镜子中看见凌白薇惊恐又有些窃喜的脸显现出来,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果然符篆写在其他纸上效果会打折,而且打折的力度还不小。
他担心凌白薇有了符篆有恃无恐,一会儿大剌剌的跑出来给人表演‘你看不到我,我可以为所欲为’。
背在后面的手做着向下压的手势,告诉凌白薇继续躲着,不要乱动。
凌白薇不是没有凌泽漆担忧的那种想法,但是她对这种厕纸写符篆并不放心。也仅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在脑子里转了一遍,没敢付出行动。
不大的房间所有东西都一目了然,唯一可能藏人的两个柜子也因为衣物少的可怜,都不需要动手翻,眼睛就可以完成所有角落的搜寻。
两个保安走到门口,向凌夫人交差“报告夫人,小姐不在这里。”
凌妇人盛气凌人的态度未减半分,语调却故意做出慈爱的状态“泽漆呀,我们也是着急找人,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
这前后不一虚伪的态度凌泽漆不知道她是做给谁看的,反正他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