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动荡让许多人在暗中讨论着秦苏的所作所为,八年过去了,再加上昭帝刻意减少秦苏的消息,人们已经近乎忘记这位出生就举国震荡的定安公主了。
不管怎么讨论,这三十八个人还是被带去了京城监狱里面,开始了第一天的记录。当晚就有父母带着自家哭得快要断气的孩子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还要您为我们宗雪做主,她今天面对了十个杀人犯,还要被那些嬷嬷逼着每个人都要写至少两百字的思索,孩子从回来已经哭到现在了。”
皇后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眼睛肿得就像是两个蒸出来的馒头还在锅里一样毫无间隙。但是刑部尚书的女儿承受能力这么差吗。她不能这么说,只是安慰着他们夫妻两个,让人去找秦苏过来,孩子的事情让孩子自己解决,只要大人不出手自己也不动。
秦苏很快就到了,在路上就已经听嬷嬷讲了刚刚殿里发生的事情。早就猜到了会有人提出来,没想到第一个提出来的反而是刑部尚书。
“见过定安公主。”心里再愤怒也要向公主行礼,更何况这位公主和别的公主不一样,否则自己今天也不会来这里了。堂堂一部尚书竟然如此,要向一个八岁的小孩请求结束她的命令。
秦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眉目之间充满了英气,浓眉大眼显得精神,方脸添上鬓角又显得比较严肃,嘴角向下的同时薄且小却又显得刻薄,整张脸五官单看是好看的,合起来又显得不那么和谐。是个矛盾的人嘞。
“既然已经带着女儿过来了,那就让她来找我说话,我们女孩之间的事情就让女孩来解决吧。”秦苏了解母后不想让朝臣插手这件事情。
“宗雪那天我看到张楠说话的时候,有几次你点头了,是在赞许什么呢?”
宗志诚看着女儿,他已经从妻子那里知道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显然自己的女儿没有说实话,只说是自己被牵连了却没说自己曾表示过赞许。
“那你赞同的是什么你又知道吗?”秦苏看到宗雪没有回答又接连问着,“你连别人说的到底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赞许只能说明你无知,但若是你明知她说了什么还在赞许只能说明你无能。你将父母的教诲全都抛到脑后,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当初要赞许,如今又为什么带着父母来到我母后这里求情。”
并没有因为面前这个女孩哭得眼睛已经肿起来且眼中仍然包裹着泪水就停下她的问题。
“我不知道。公主殿下,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宗雪虽然已经十三了,但本就是家里第一个孩子受宠,父母也没想着让她早早出嫁,一点心计也没学会的年纪哪里经得住问。
她的脑子里充斥着快点认错离开宫里,想要摆脱前往监狱的生活。即便身处宫殿,仍旧觉得身边还充斥着潮湿与汗臭,仿佛还是在那个黑漆漆的监狱,被嬷嬷盯着写完那么多的思索,已经忘记了自己都写了什么了。那些杀人犯或者死寂不愿说话,或者肆无忌惮的眼神扫视着她们。
秦苏本想着和宗雪好好聊聊,但看来是聊不下去了,就让人把宗雪带下去了,休息一会再看看。
“宗尚书,我曾听父皇说过您,被寡母抚养长大,若不是她一针一线洗衣刷碗,想来也不能将您供养上学,若是她真是您女儿朋友口中那种犯了错误的女人,你现在也不会是这个位置。”
宗志诚知道自己已经落在下风了,“恕臣无能,内子没能教导好女儿,请公主允许我们夫妇能够将小女带回去好好教养。”
“怎么就是夫人无能了,难道宗雪不是你的女儿吗,教养的事情看来你真是一点都管不吗,既然自己没教好,本公主来动手,你们也别插手。”秦苏说完就走了,懒得理这些不愿意动脑子的蠢货。
若是真的没有城府怎么可能成为状元还能成为尚书的女婿,不过是看自己年纪小懒得搭理,既然如此自己不搭理他不为过。
皇后看秦苏不想谈下去了,让人给尚书夫妻看座,“本宫近日新得了一些茶,你们尝尝怎么样?”
夫人本想说话但却被茶堵住了嘴,“你们疼自己的女儿,本宫也疼自己的女儿,既然有人让女儿不高兴了,那就等她高兴了再说。”
皇后还是将两个人打发回去了,让佩兰把秦苏从侧殿带过来,想和秦苏好好唠唠、虽说秦苏今年才八岁,但也不能这么和尚书说话,今天是自己糊弄过去了,下次可能朝中就要产生一些闲言碎语了。
佩兰是一个人回来的,“刚刚国师派人把公主带走了,说是和公主要商讨些东西。”
皇后和国师打交道着实不算太多,国师为人低调,昭帝登基多亏了国师一手扶持,否则面临当年那种乱景恐怕难以称帝。但国师并未居功,在国师殿里深居简出,仅有收徒之时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但没想到秦苏出生后,这一老一小反而交流甚多,只是皇后至今没想明白一个两百多岁的人怎么会和这个八岁的小姑娘有那么多话可以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