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了特殊部队执行任务,逢年过节都不回家,退伍后更是一直往外跑,见面都是沉默又生疏,现在又得了这样的病,随时可能暴起,更不要说听从家里的安排相亲了。
“ 陶小姐,我自知没有资格获得您的原谅,只是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面容凄哀,泪水就要掉下来。
佑青捏了捏手指,叹了一口气,放柔了语气道:“秦阿姨,您当年也算不上什么过错,也就谈不上什么原谅。身为母亲想要保护子女是生理本能,防止财产被人觊觎我也能够理解,但是您找错人了,你的困境,我无能为力。”
“ 但是秦峰他已经不耐烦再见到我们了,他最听你的话,就当阿姨求你...” 秦月瑶的泪水落了下来。
\"我认识的秦峰并不是一个没有礼貌不孝顺父母的男人!” 佑青的火气上来了,“什么叫听我的话?他是人,又不是豢养的宠物,哪里有什么听话之说。”
“如果他选择不和你联系,你应该做的是好好回想是哪里出了问题,而不是指望我一个五年前的前女友来修复你们的母子关系。 ”
“ 我... ” 秦月瑶呆住了,脸上挂着泪,嘴唇微张,“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她嗫喏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佑青的耐心耗尽,记忆里秦峰母亲豪门阔太优雅傲慢的形象破裂,取而代之的是脑子不清楚的老傻白甜,“ 秦阿姨,您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秦月瑶呆呆地坐着,神游天外。
她礼数周全的告别,走了两三步,想起秦峰明明痛苦却强装开朗的笑脸,又没忍住折了回去:“ 秦阿姨,秦峰需要你的支持和理解,而不是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去控制他。”
她喊上恋恋不舍的乐乐,把她带出了餐厅。
接下来的游乐时光佑青显然有点心不在焉,她看着秦峰每日一条的微信汇报踌躇不已。
虽然能猜想到他对自己还有感情,但是她着实没想到此刻他居然是这样几乎“众叛亲离”的状态,好几年都没有和家人好好交流吗?是因为秦阿姨咄咄逼人?还是潜在的对生病状态的他并不接受?
本来就更偏心弟弟的秦父秦母这两三年是否更加得寸进尺了呢?
她不敢想,害怕自己一想到他孤寂的模样,就忍不住心软,说到底,自己当年走得太决绝,放的话也太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抛弃。
可是自己以后并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再插手或者释放一些暧昧的信号就更加不合适了。
她脑子一团乱麻,不知道怎么做更合适,连乐乐突然停下来都没发觉。
乐乐嘟着嘴巴控诉:“妈咪,你不专心哦~”
“我的错,罚干妈晚上给乐乐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吧,乐乐原谅妈咪啦~”
佑青亲了亲乐乐的额头,又蹭了蹭她的鼻子,直哄得她开心起来才分开。
吃完晚饭,佑青突然接到助理的电话。
助理是个00后,有点社恐,能发微信就不面谈的类型,完成工作任务就麻溜下班,一分钟都不会在非工作时间浪费,现在周末却突然来电话,肯定有急事。
“ 陶姐,赵一舟那个混蛋说要控告我们违约! ”
佑青的心一沉。
自从周一她和他说清楚了之后,赵一舟就没有再在微信上做过妖,也没来公司捣乱,她还以为他终于知道了廉耻退却了,却没想到他憋了个大的。
“不要慌,慢慢讲,我们并没有什么违约的地方。”佑青的声音很冷静,她也必须稳住,不能让助理更加恐慌。
“陶姐,他说我们的服务款项上面的改到满意为止的承诺没有达标,要启动律师团告我们。”
乙方公司作为服务业,为了揽客总是会加一些稍显极端的保障的,但是这种行业话术一般都不会有人较真,现在赵一舟这样搞,明显就是为了谈条件,佑青心里有了底,但是他家的律师团是一个大威胁,甲方起诉不一定能赢,但是乙方的口碑一定会输。
她沉着地安抚好助理,又打了个电话给远在广东出差的老板汇报一声,想了想,给赵一舟发了个消息,约他明天中午吃午饭。
她倒要看看,赵一舟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他又想提出怎样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