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死。可是真的?”
大师兄郑重地点点头:“是也。”
“那我若杀了他。情劫是否就过了?”
大师兄笑了:“是这个道理。你若是当真如此,你便过去了。问题却是,你不知何人是你情劫中人。”
今后我一定要把这祸害找出来,亲手杀了他。
我暗暗下定了决心。
——
大师兄给我带的丹药药效极好,第二日我已经能翻个身了。
见我躺在床上愁眉苦脸,普贤和文殊都十分不解。
“师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两人道。
我摇摇头。
“你若是加紧休息,好好吃药,半年就可以恢复了。”普贤道。
“最快只能半年么?”
文殊普贤面面相觑,道:“师姐可是有什么急事?”
“我想回潮音岛去了。”
两人想了想,说:“你想要回去养伤?”
我点点头。
“可是腾云驾雾也是辛苦,若是路上遇见仇家。定然遭殃。何况,就要到师父的盂兰盆会了。为何不等过完会呢?”文殊补充道。
虽然两人的话无不在理,可我还是想回去。
我抬起手,在空中展开一面玄光镜,但因为灵力不稳,玄光镜顷刻便消散了。
文殊普贤试图帮我开一面玄光镜,我便算了。怕她们关注起猴子来,索性不看了,只是心里一直挂念着,隐隐不安。
吃了丹药以后,我就极其容易犯困。睡醒的时候,又是晚上了。
灵山的月色皎洁轻灵,笼罩在寝室中,让人无端地又想起某些事情、某些人。
猴子刚来潮音岛的时候,一到晚上,就爬到最高的那棵老松上,孤零零地看月光。大多时候是没有月光可以看的,只能看见茫茫一片灰白的雾。
可他眯着眼,看着某一个方向,似乎从来都是这样。
老松就是后山的生灵们口中的树爷爷,很少说话。连我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不知道是不是猴子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和猴子刚见面就聊起了床天。
“小猴子。你不该这样深沉。”
“老松。何为深沉?”
“你紧盯着某个方向,可是在看自己的故乡?”
“我已经不知道方向了,只能隐约辨认一些。”
老松慈祥地笑了两声:“曾经我也喜欢这样,一到晚上,就看月亮。”
“老松怎么孤零零地一人在这岛上,你的同伴呢?”
“沧海桑田,时光境迁,他们早就不在了。老身无能,资质平庸,化不了人身。”
猴子若有所思:“那我生来便会化作人身,岂不是上天赏饭吃。”
老松又笑了:“是啊。你是上天赏饭吃,所以寻仙问道,也是情理之中。少年的肩头,是应该有月明风清、莺飞草长,亘古不变。只是……当你身边的人不在了,也就不重要了。”
“老松。你可是想起了往事?”
“罢了罢了,你看月亮吧。老松要睡觉了,年纪大了,熬不得夜。”
猴子就倚着树干,呆呆地看着某个方向,直到沉沉睡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我亦在他身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等他睡着了,老松总会说一声:“你再待下去。我这老胳膊,可就要断了。”
于是我只好灰溜溜地回自己屋子里。
只是猴子夜夜如此,就像进行某种仪式。
许久许久以后,我才知道,这种仪式,是思念。
在灵山的日子,我一直在加紧调息,大概过了七日,我终于可以将玄光镜打开了。
猴子已经醒了,总是跟在灵犀身后。灵犀去哪里,他就去哪里,跟得灵犀都有点不耐烦了,变出真身。出于天性,猴子一看见这条白花花的吞天灵蟒,吓得一下就窜上了树。
灵犀也就满意了。
这两人说话不多,只是灵犀到底是善良的,虽然总是不待见猴子。也会在采完药以后给他做一两个好菜。
好在猴子不再熬灯了,一天天睡得都很好。
只是天气越来越恶劣,他的衣服就显得越来越单薄。好在灵犀也观察到了,给他做了几件新衣服。厚厚的毛绒绒的披风,衬得他更像个雪人了。
一开始我只可以看见他一刻钟,又过了半个月。我也可以看着他半日了。
这一日,我正看着他和天香湛露斗嘴。天香湛露气得大叫,忽然一声雷轰,划过了天空。
可是今日是个难得地晴天,天空却忽然聚起了一团乌云,笼罩在潮音岛上。猴子看了看天空,再回过头,却发现天香湛露忽然瑟瑟发抖。
“小花,你怎么了?不过是个雷声罢了。”
天香湛露瑟瑟发抖,道:“我的雷劫来了……”
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