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你许了乙女什么？你们在花果山深夜幽会，怪不得六界会有那样的传闻。这些从来不是空穴来风。孙悟空啊……没想到你也会动凡心。”
雪又开始下了。
孙悟空一动不动地，睫毛上铺着亮银，良久，他开了口：“既然观音都知道，还在试探什么呢？”
阿音继续编织着手里未完成的竹篮子，待到功成，闭眼在指尖上凝了一道法术注入了刚做好的篮子里：“既然你我今日挑明至此。那便由我亲自去结了那果吧。”
——
鲤鱼精一见到观音，立刻就现出了原形。阿音将它收进篮子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孙悟空静静地看着鲤鱼的记忆消失殆尽。那竹篮不是普通的竹篮，方才被注了法术，吸取了鲤鱼的记忆，如今它可以当一条刚得道的鲤鱼精了。
“传闻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什么？”阿音远远地只听见孙悟空咕哝了一声。
“菩萨，水宅里关着的自是我师父。你可要看看？”
水宅虽然简陋，唐僧在水里却也不会有什么损伤。灵感大王毕竟是奉了她的命令来的，知道轻重。至于见他一面……很奇怪。若不是孙悟空提起来，她竟然也忘了自己从前是多么希望可以见一见，现在有了机会，她居然一点也不想见。
“你我殊途，待取经过后，我自然会求师父放你离开。既然你不肯说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那我们之前的国王就随这只鱼一起，一笔勾销。”
河底不比深海，河底透亮，阳光照射下来，竟然也如梦似幻的美丽。阿音亭亭玉立站在沙砾上，看着头上的水流，不再说什么，径自离开了。
孙悟空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等到阿音离开，还是直愣愣地盯着头顶的泡沫渐渐化作虚无。
“猴儿哥。”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憨叫，回头看，原来是猪八戒，乐呵呵扛着个钉耙走了过来，“怎么不叫菩萨多留一会儿。”
“呆子。师父可还好？”
“受了些惊吓，无妨无妨。”八戒憨笑着，两只眼睛在孙悟空身上转悠，闪过一丝光芒，快言快语道：“猴儿哥。原来从前那些传言不假啊。”
孙悟空没听清楚，不解地看着他，猪八戒意识到不妥，机灵地扯开了话题。
虽然好不容易止住了想说的话，八戒脑袋却没有因此停下思考。想起来从前在天庭听到人家说观世音菩萨的事情，那时候他和诸人一般只当菩萨修为甚高，连孙悟空这样的也能收服。现在想想这一路走来的一切，似乎和传言也不怎么一样。
啧啧。天庭已经这样乱七八糟了，没想到西天也差不到哪里去。说什么断绝七情六欲，连一代菩萨都尚且没能断去，还要叫旁人。西天挂羊头卖狗肉这本事也是令人称奇。
不如……
八戒瞄了一眼孙悟空，见他正沉迷自己的时间里无心顾暇别的，心里马上就有了计较。
按照孙悟空的本事，本来也可以看出八戒正在酝酿心事。但他此刻心里麻麻地，无暇顾及他人。
鱼的记忆且有七秒，是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记得这些记忆。倘若她真的无情，这鲤鱼又是如何记住的？
孙悟空心里忽然一阵冷一阵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