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高强。惠岸想了想自家师父的榆木脑袋,叹气,“我师父不行的。她像个呆瓜。”
乙女捂着嘴笑了,“你这个小娃娃,年纪轻轻的,说气话老气横秋,可有人说你像个小大人?”
惠岸的逆鳞又被顺到了,不悦地沉了脸,“倒是没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直白的。”
惠岸的性格都是表面上远远比内心更热闹,乙女蕙质兰心看得出来,好笑地看着他,“大概是别人都不敢说吧。”
又被戳穿了……小人就不要面子的吗?
“我师父只会伤了孙悟空。”
“……”乙女圆了圆眼睛,“这话乱说不得。”
惠岸看着地宫那面对面交谈的人,咬了咬牙,道:“是真的,孙大圣为她破了多少次天规戒律,为她下界买烧鸡,多少次被如来重罚,为她被绑在柱子上受雷刑,为她闹天宫,经历八卦炉历练,好不容易地府前走一遭见了一条命,我师父心里还是只有想着金蝉子。若不是她知道亏欠孙大圣,现在还不知道记不记得孙大圣。”
乙女的眼睛瞪了瞪,“你亲眼见的?”
好像有些失言了,惠岸看着她,只说,“你是真的在意孙大圣,我看的出来。”
乙女又把头低下去了,“孙大圣所为这一切,都甘之如饴,哪怕大圣不爱我,我何尝不是甘之如饴?”
“大圣有一天会明白的。”惠岸叹了一口气,“哪怕是我师父,我也不会让她再伤害大圣了。大圣明事理,他有一天就会明白你的用心良苦的。”
乙女静静地听着。
她又为孙悟空做了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她实在不知道能为孙悟空做什么。
她想学着绣花,可是孙大圣这样大大咧咧不需要方帕。她想给大圣串个剑穗,可是如意金箍棒有了那玩意反而是个累赘,她想帮大圣做事,喂喂马,可是大圣不让她做,更别说别的小事情,她连大圣的面都不经常看见。
仔细想想,她真的除了将孙悟空变作的桃子从林子里摘下来安全送出去,再也没做过别的了。
她甚至很期冀地想,以后在桃林里会不会再碰到大圣?
可是日复一日的空落落的守候告诉她,不会了。
假如在观音府,兴许还可以看见大圣。只是观世音菩萨岂是她这样的小仙子可以近身的呢?就是连不少上仙都没办法看见。
甘心吗?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
她也是痴情的人,最清楚认定一个人便是一生的心里感受。
抬头看看,那两人对坐着,却无言。
惠岸看了看天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得走了。”
乙女不可置信,“才来一会儿。”
“这已经是玉帝给我们的极限了,要是被世尊知道师父又来看孙悟空,不知道又要惩罚师父什么。上次师父给大圣欺负诵经和法术,让大圣免于炼丹炉之灾,便以凡人之躯行了十万八千里。”惠岸想想那段日子都不免打寒战,“别再来了,太苦了。”
乙女和惠岸告知的阿音的时候,两人正是相顾着无言,该问的话都问了,寒暄的也寒暄了,如今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干脆对坐着,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
孙悟空有些沮丧,“今日一别,我又是孤家寡人了。”
阿音看了看天色,回头一笑,“莫急,过几日再来看你。”
孙悟空挑眉,“当真?”
阿音点头,“真。”
三个人告辞,便一拂袖飞去了。
孙悟空盯着三人方才站着的土地,感觉不太真实,“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三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二郎神领着几对守卫,守在五指山脚下。
看着二郎神,乙女心里也很虚。
“末将见过观音娘娘。”
阿音点点头,“不知道二郎神怎么在此处镇守了?”
“例行公事巡查罢了。”二郎神瞄了一眼乙女,乙女更加心虚的后退了两步,“这位仙子,不知道你几次前来五指山地宫,所为何事?”
“是贫道唤她来的。”观音淡淡开口,语气有些不悦。
观世音对二郎神来说,相当于恩人,若不是当初举荐之恩,此刻他还是镇守南天门的一个小将领。见到如此,二郎神也道了歉,“如此,末将明白了,如来佛祖叮嘱微臣一定要看好地宫,这才谨慎。”
“二郎神本职工作,贫道先行了。”
话罢,观音一行人就离开了。
二郎神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眸色幽幽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