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是所有恶人都只有坏的一面,恶人也有好,好人也有恶。有些人梦想,平凡一生,却终被时事所迫,雪上梁山。□□韩信,雪底苍松,也有不坠青云之志之人。荣辱成败,不过为英雄本色。
我沉吟,“那我给你一个机会,倘若功成。就来我西天极乐给你正道。保你存,保你生,如何?”
天蓬略一踌躇,拜道,“菩萨乃是世间大慈大悲之人,我信得。那我便皈依正道,倘若正道也不得改变,就继续做我的妖怪。我不稀罕正道,只求公正自由,个体逍遥。”
“可。”我允下。
惠岸又为他摩顶受戒,取了个法名,叫悟能。正好也是悟字辈的。
嘱咐了他一定要好好等取经人前来,我方还有些不放心。
悟能叹了口气,再一纳礼:“纵使我对天庭诸多不满,可我相信菩萨您。什么佛祖玉帝的话,都比不上菩萨您的一诺。”
“为何?”惠岸问出了我心中疑惑。
“菩萨虽然是佛门之人,可俺在天庭也见过菩萨、听过菩萨。菩萨是世间至纯至善之人,菩萨一句话,比玉帝那个阴晴不定的老头儿还要重!菩萨说一,便不会骗我!”
悟能的耳朵耷拉着,小眼睛却难得地发亮。我解了他的绳子,“取经人一路来,我一路都会照应。我诺千金,你也不可敷衍我。”
悟能再重重一拜,“俺老猪说一不二。若有违抗,菩萨刑法。”
我和惠岸走,便不再看他。这四处都是险峰高山,一路都要驾云前行。
惠岸终于也叹了一声,“取经路途这么遥远危险,一路来处处都有妖气……姓名堪忧不说,就是光走,也要磨坏一双好脚。”
惠岸这话是戳在我心窝里了。这几日步伐加快,我的鞋子早已磨坏,连脚底有磨起了个泡。好在惠岸及时叫了土地,给弄了双新鞋,我才不至于赤脚。
我那大师兄,虽然我已经安排了两个徒弟。可是都是使蛮力劲儿的,如果碰到狡诈油滑的妖怪,恐怕……
我心绪紊乱。忽然见前方出现了两位仙者挡路。
我还没看清是谁,两人便遥遥一拜,“妾身在此恭候菩萨多时。”
开口的是一位仙女,旁边站的一位晚辈,玉冠高束,仪表堂堂,也是好面貌。
“不知贵人是哪位?”我一端姿态,勉强挤出个笑来。
“菩萨在上,我是西海龙王的妻室。我这儿子顽劣,烧了殿上明珠。被他爹爹状告天庭忤逆,五帝将他吊在空中打了五百不说,不日将诛。听闻菩萨来寻取经人,求菩萨搭救!”
我默言,同惠岸相顾一眼,无奈叹到,“夫人来得迟了。我只是寻西天取经人,顺道开路,如今只是凡人之躯,实在爱莫能助!”
那夫人泫泫欲泣,拉着白龙一起跪道,“菩萨若能搭救,我儿就是做牛做马也愿回报菩萨!”
白龙老实,也不是谄媚之人,虽然跪着,仍有一番傲骨仙气,“菩萨在上,罪龙烧了明珠,实在是无意之举。如今只是因为不慎之过错,便要诛杀罪龙。罪龙不甘心,也愿意变做个取经人的脚力。望菩萨发发善心搭救。”
我躲过那两人期期艾艾的眼神,看了看东土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日里真的一味低要求、低标准,如今的人来求我,总是一味道自己可怜,道饿哦慈悲,几个彩虹屁就让我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特别是之前收过龙王的鲛绡衣,更是让我左右为难。
“师父,徒弟有一计。”惠岸也不枉是我的注意,脑袋里也不失有些个小聪明,“既然他说做牛做马都可。那就变作匹马,充当取经人的脚力。西天之路确实磨人,倘若他能受得住,也不枉是一件惩罚,既能保命,又不占用历劫名额,来日官居凌霄,也是一笔好买卖。”
白龙和那夫人又是一拜,白龙感激道:“罪龙愿意!这已然是将功补过的好机会,罪龙心甘情愿。”
如此,我便叫惠岸去南天门找玉帝卸了这白龙的罪行,来为西天取经效力。惠岸回来的也快。玉帝说疏忽了,有一匹脚力确实是必要的,当即应允。
我松了一口气。西海龙王当初来求我,我便觉得棘手。如今我救了他儿子,将来也是戴罪立功的好事情,也算是应允了诺言,记得了龙王一族。
送走了二人,惠岸也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们都知道师父你的真面目。不知道还会不会把师父你当做救世主。”
我叹了一口,“菩萨难当,一个观世音菩萨最是难当……”
“师父,你小时候犯的那些什么烧坏了经书,弄破了世尊的袈裟之类的罪行。倘若是在天庭,岂不是千刀万剐、死个千千万万遍才可!”惠岸越说越开心,就要开始数落我年少顽劣的罪行。
我瞪他,“你如何知道我年少不经事!”
惠岸嘴角勾着狡黠与不屑,“这不是灵山弟子都知道事情吗?何必打听,上至师父,下至同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