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床离我的床也近,吹了灯后,我脑子里还留着杨员外的话,一时不能入睡。
惠岸也翻来覆去,滚了好几个身,终于忍不住唤了我一声,“师父。”
“嗯?”
惠岸干脆坐了起来,“那杨员外说的话着实有道理。我在普陀山看前来相求的凡人常常是人山人海。可是求谁?那大殿上的石像?况且求佛?佛又求谁呢?这求来求去究竟又有什么果……”
我沉吟了一会,“你这孩子,等你出师了,你便能领悟了,你师父虽然有几句见地,到底无法言传身教。且睡吧,东土一行后。你或许便懂了。”
惠岸也不再追问,暗暗封了自己的神窍,不久便睡了。
我盯着窗外的月色,还是反复不能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我终于还是起身从包袱里拿出了妙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