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公子是在以强凌弱了?”
眼前小狐狸眼里明明露出惧意,口中却是咄咄逼人,虚张声势的小模样落在桑寻眼里,愈发让他觉得好笑,不觉眉眼微弯。狐阿七捕捉到他眼里愈发明晃晃的笑意,又羞又恼,跺了跺脚恨恨说道:
“罢了,原来如他们一样,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白衣男子轻笑一声,竟是乘风而起,宽大的袍袖鼓起犹如大鹏展翅,眨眼便消逝在天际。狐阿七愕然,她看了看月亮,依然是皎皎如玉盘,七八颗星子闪闪烁烁忽隐忽现,一阵清风走过,几片桃花飘飘悠悠翩跹若蝶。一切如旧,周遭景致丝毫未变,仿佛刚刚只是一场梦境,飘然而去的白衣男子从未在她面前驻足。
“就这样……去了吗,还以为碰到仙人,会指点一二,真是好生……无礼!”
她扯起唇角学着白衣男子那般轻笑了一声,忽又自嘲地摇摇头,眼里溢满苦涩。
“到底是未成人形,这笑声一点也不像呢,不过月下观人倒真是好看的紧。”
一缕薄云悠悠飘过来,轻纱一般遮住了月亮大半个脸庞,月色暗淡下来。狐阿七跳上一块青石,准备打坐修炼,可是不管她面上表情如何虔诚,一颗心却怎么也无法放空,在默念了几遍静心咒依然无济于事之后,索性跳下青石,回洞里睡觉去了。
天光大亮,沉睡在梦中的狐阿七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开了洞门。
“丹桐说,桃树下埋了两个月的酒又被你刨出来了,这是不是真的?”
狐阿七长长打了个呵欠,朝一位面相儒雅,身上着旧青长衫的中年落拓书生讪讪笑道:
“前天路过竹林,看到临风阁西面的那一片桃花开得正盛,待我前去采摘些酿酒孝敬柳伯。”
落拓书生摇摇头,心疼地摸了摸狐阿七的头。
“你这丫头惯会哄骗柳伯,只怕孝敬我的又是一只空坛子。”
“柳伯又在笑话阿七了。”
狐阿七抬起爪子捂住眼睛,灿烂的阳光透过指缝洒落几缕,她漆黑的眼珠似融了金光,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