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客气。”祝业挨了骂只是翻了个白眼对着燕支洲说了句不想干的话,燕支洲垂眸倒有些松了口气,以情动人他实在不太擅长,相比之下直截了当更适合他。
“殿下到底要去哪?难道不准备声讨三州叛臣?”李臣风听了也有些着急,忍不住上前问道。
两人离开冀州州府的时候,天色几近黄昏,一同来的包裹却已不在,燕支洲回首向着送出来的李臣风微微躬身。
“之后的事,便拜托兄长了。”
李臣风重重点了点头便关闭了大门,燕支洲望了眼紧闭的大门,良久没有讲话。
祝业牵过两人的马时,燕支洲依然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祝业顺着马儿悠悠说道“怎么,我刚才帮你演了一折戏,你却也不谢谢我?”
燕支洲回身接过马,却并没有接祝业的话,祝业倒也无所谓继续自言自语“不过,你这有什么用呢...啊!也是,李吉与太子十数年的情分,自然比一纸皇令维系的紧,感情这东西很容易让人陷入深渊的。”
“再不走。城门便落锁了。”
“哼。”祝业冷哼一声不在讲话,两人终于扳鞍上马,扬鞭而去。
那天夜里,李吉父子俩收拾妥当,围坐一处打开了燕支洲交给他们的包裹,里面只有一个卷轴和一个小盒子,卷轴徐徐展开看上去倒像是一个路线图,那条线一路向西离开内陆,穿过大漠进入极寒之处,而后向南抵达海域之后从西面进入和稷草原,最终回到原点。
父子俩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震惊的说不出话,虽然已经听燕支洲大概交代了一遍,可此时亲眼看到图上的路线几乎走到了世界的尽头,而后折返,他们终于明白,燕支洲说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是什么意思,也终于知道,这确实是一条很极为艰难的旅程。
在那条线经过的地点上,是一个小小的图标,画的正是所求之物,只有将这些收集齐全才可以解开丘北皇城的诅咒,只是卷轴的最后,解咒之法却只留下一个大洞,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的变成了残缺,李吉见状眉头微皱,指抚摸着那处边缘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臣风见到父亲久久不再动作,便伸手打开了包裹中的盒子,里面整齐排放着一套渡鸦,准确的说,那是一些纸做的模仿出来的假渡鸦,这种假的渡鸦不像真的,需要燃烧灵魂凝聚实体,只需要以血来养七日便可使用,也叫做纸鸦,一套十只,一母九子,在使用时燃烧,纸鸦会在持有母蛊处重生带去消息后化作灰烬,而李臣风手中,并非一套完整的纸渡鸦,那是和燕支洲互换过的,一人持有母蛊,另一人持有九子用以传递消息。
在盒子的最后夹着一张纸条,李吉拿出来放在烛火边去看,发现那是一个名单,上面的人他都听过甚至见过,正是此次寿宴所到之人,亦是此次丘北冰封所困之人,在这些人里,有的人愿倾尽全族之力将其救回,也有人愿意费尽心血只求他们永远被困在那座冰笼之中;前者,是他们可以拉拢的盟友,后者则是需要小心的敌人。
李吉和李臣风相看一眼,已然明白,此时即便是平定三州之乱,冰封不解,丘北皇族便不复存在,丘北太子也只会是任人宰割替人铺路的提线木偶,他们突然一同担心起了那位年轻的太子,那位从没有出过皇城,百官拥护的小太子。
想到这里,两人及时停住思绪不再多想,因为无论燕支洲去往何处冀州都要做他最大的后盾,等燕支洲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