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见状,冷下脸来:“你...这样是想证明,没在菜里下毒,不会帮万俟家来杀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圣人宽厚仁心,答应我阿耶不杀你又怎会出尔反尔?更何况,他要杀你,那日在大殿之上便可动手,何必再用这般腌臜的手段。“郑绥被江川的话说的心中冒火。
江川连忙向她赔不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二姊近来如何?”
郑绥平心静气道:“你放心,她好得很,能吃能喝能睡。”
“那就好,是我连累她...”
“江川!这话你休要再提起,你若常把这事挂在嘴上,二姊才是真真被你连累。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你们再无瓜葛。”
郑绥拂袖而去,脸色因气恼变得绯红,狱卒还再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忙说:“郑娘子,皇太孙在前头等您。”
郑绥点头,狱卒摆明是在偷听他们对话,倘若江川这糊涂蛋无缘无故攀扯,以后去甘州再做点什么惹圣人不快,不就要牵连到自己。幸好方才呵斥他,又夸圣人,这样一来宫里应该就不会怀疑。
见江川只是她计划中的一环,本想假借探望江川为由让皇太孙见她,不曾想对方居然点头答应放她进金吾狱。江川头脑简单好对付,皇太孙连面都没见过,只听阿耶说起过,颇有才华,文韬武略,剑胆琴心。可她不这么认为,能蛰伏多年引而不发,肯定是个城府极深之人,不好应对。
万俟朔耐心的等待着郑绥,他已听狱卒说了方才屋内的情形,想起初遇时她狡黠的模样和能言善辩的巧嘴,不由的嘴角上扬。
郑绥刚进前院,就发现阿姊的意中人也在,心一慌,险些被门槛绊倒。郑绥心想,难道他是皇太孙?不会真那么巧吧。
元复上前:“郑娘子,殿下已在内等候多时,请随末将入内。”
郑绥含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多谢。”
里头比狱中宽敞明亮许多,但却摆满各种各样的刑具,像是用来提审囚犯的屋子,让郑绥不禁想起宫变那日的情形,心底传来恐惧感。
月白色银丝长袍,金蟒点缀,头戴麒麟纹镂金小冠,腰间蹀躞上点缀成色极佳的和田玉。他背对着郑绥,骨节分明的双手负在背后,静静立于桌案前。
郑绥瞪大双眼,她清楚看见他左手手背上的疤痕,与印象中的那位将军一模一样,难道....转过身来的一刹那,郑绥吓得差点跪倒在地上。
万俟朔戏谑的挑眉:“郑三娘子,听说你要见孤?”
郑绥慌忙跪下,支支吾吾的说出两字:“殿下。”
“孤听闻你没有手谕却想见庶人江川,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别人避之不及,你为何还敢来看他,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难以言说的关系?”
郑绥辩驳:“殿下慎言!您这话出口,便是在污人清白。江川是臣女先前名义上的姐夫,再有半月他便要启程去往甘州,阿姊心善想来见他一面,把事说开做个了断。可惜阿姊宫变之后整个人就病恹恹的,只能托臣女替她来金吾狱。”
万俟朔自然不信她这套说辞:“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阿姊既要退亲,不应该让你爷娘来说?何必让你们未出阁的小娘子自己来说?你说我污你清白,你独自来看望江川,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郑绥咬牙切齿道:“殿下,您是不知,当初定下这门婚事,二姊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不愿嫁给江川。江川这人好色贪婪,庸庸碌碌,与殿下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说句大不敬的,您若是我阿姊,可愿嫁给这样的郎君?爷娘心慈,倘若让他们出面,江川定是不会死心,唯有阿姊出面才能快刀斩乱麻,让江川彻底死心。“
万俟朔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郑尚书教女有方,把你教的巧言令色,能言善辩。”
“多谢殿下。”郑绥听出他话语中的嘲讽之意,低下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疼的她眼泪汪汪。
“郑娘子,客气....”话还在嘴边,就见郑绥哭得梨花带雨:“你哭什么?”
郑绥抽抽嗒嗒的说:“殿下方才提到阿耶,臣女怕您告诉他今日之事,回家要挨手板子。”
万俟朔被她的话惹笑:“行,孤答应你不告诉郑尚书。你先回去,以后不要再来金吾狱了,不干净。”
郑绥如得特赦令般立马起身,欣喜的说道:“多谢殿下!”
万俟朔听得出来,前头说这么多话,唯有这句是发自内心。吩咐元复将她送出金吾狱,自己则去找江川问点事。
元复领着郑绥出去,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扭过头,发现郑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郑娘子,你....”
郑绥问他:“这位将军,今日你我是第三次见,还不知您叫什么名,小女得好好答谢您和皇太孙殿下。”
“某元复。”
出了金吾狱,郑绥紧绷着的身体才舒展下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