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过大世面的,在他眼里这种酒吧简直不该存在,为了拉拢新朋友,他才强自不把嫌恶的神色表现在脸上。
兄弟们坐下来喝了几支酒,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一些灵芝人喜爱的话题,无非就是工作稳不稳定,怎样承应结婚的压力,以及科学家什么时候能创造奇迹延长他们的寿命。
盛典有些昏昏欲睡,想找人借火抽烟提神。那人向其他人歪一歪嘴,谄笑着对盛典低语:“抽烟有什么趣!你今天钱带得够不够?我们哥儿几个拿你当自己人,大家来这儿就是想好好乐一乐,就不跟你客气咯!”
盛典一愣,记者的本能让他顺口应道:“大家不拿我当外人,我也理应报答兄弟们的情谊。喏,我的钱包就在这儿,里面的钱花光了还可以刷卡,胆子大点儿!”
几人像捡宝贝一样把头凑在一起数他钱包里的现金,一边数一边嘎嘎大笑。带头的潇洒一勾手把侍者招过来密语几句,然后叫盛典站起来跟他们走。
侍者带他们到吧台再次清点了一遍人头和身份证。他在键盘上十指翻飞,迅速核实完信息收取了押金。他环视了一下大厅,确认无碍之后,带领客人们钻进了里间。在那仅仅比肩膀宽一指的通道里九转十八弯,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通往至高欢愉天堂的入口。
侍者掏出钥匙打开那扇看起来像是洗手间入口的小木门,盛典弓腰驼背地挤了进去。一仰脖,霎时间以为自己是正在梦游的爱丽丝,不小心进入到了一个迷幻的世界。
这地方一点也不高级,甚至于连空气中都充满了低俗与犯罪的气息。铺陈在他面前的是一群躺在廉价按摩床上的人,有人专注地摆弄着面前昂贵的粉末,有人正和异性或同性玩得不亦乐乎。
另一名侍者迎上来询问他们几位是在大厅还是进包房。不待盛典作答,带头青年趾高气扬地说:“今天我们盛哥做东,当然要带兄弟们尝尝好的!”
盛典压抑住惊诧,默许了他们的冒失。
“这一趟不会白来,钱也不会白花。”他盘算着。
他的钱果然没有白花。包房经过甚具品味的设计师精心打造,建成了几十个主题供客人挑选。带头青年自作主张在一间“罗马大帝”式的房间里点了一条龙的服务。
所谓的服务,与别的场所没有本质上的不同。盛典转眼被蜂拥而至的女仆们扒得精光,换上了一条毫无遮掩功能的透明短巾。次第呈上的美酒小菜由女仆换着花样送进他的口中。接下来好戏正式登场,几名男仆用金盘托着几樽精巧的香炉,跪请“帝王”们挑选。
盛典仅仅犹疑之中,就被其中一名女仆捉住了心思。她像一条软缎子般贴上他的胸膛,用细长的红指甲勾住他的下巴轻笑着说:“我知道你也是灵芝人,你是第一次来玩儿吧?不用怕,上不了瘾。我只告诉自己人,像那些普通客人,我就不会真心对他。”
“为什么?”
“哼!他们来这儿,无非是图我们的人身子干净,没有得病的风险。”
“可是我记得,灵芝人得了传染病,也不是一瞬间就能杀死病毒和细菌啊。”
“你说的不知是多高级多可怕的病毒和细菌了。我们现在连HIV都不怕,普通的更是小儿科。那些客人精明极了,否则怎么肯花大价钱来光顾我们?”
盛典还想再问,那男仆跪得腿酸,催促他赶紧选定“点心”。盛典对妓女说的话并不放心,只肯试试基础款,而他的同伴则一律挑了最厉害的。
带头青年最会玩儿,他丝毫不替盛典节省,真如帝王般舒坦畅爽。
盛典为了不动用他不想动用的那笔钱,推托说自己体力不太好,只留了刚才跟他说话的女子。其他几个没被选中的个个恨得眼睛滴血,临走的时候,他们夹围住他千叮咛万嘱咐:“下次一定选我!”
这个不算长的凌晨让他大开眼界,见识了不胜枚举的寻欢作乐招数。他诚心正意佩服创办者的一片苦心,在离开的时候也不免一身神清气爽——除了看到账单的那一瞬。
这笔投资千值万值,人们听闻盛典出手阔绰,争着要结识他,以在他身上沾点好处。盛典深知不能一口喂饱他们,恰恰要对他们有所要求,他们才会拿他当自己人看。借此机会,盛典逐渐摸清了一个惊人的地下社会圈。
这个圈子以企业为单位,构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起到中枢作用的是一家专供灵芝人找工作的求职中心。盛典根据带头青年等人的描述,归纳出了几十个涉及□□的行业,包括他去过的酒吧、参与过朱霄灯闹事的街头混混帮以及一些地下钱庄。也有正规如带头青年就职的出租车公司、金融公司、餐馆、服装店等。
盛典提出心中的疑问:“求职中心根据什么来分配你们的去向?”
“看学历呀。学历好一点的,读书能干的就坐办公室,像我们这样没文化的就看你胆子大不大,想不想挣大钱。胆大心野的就去搞□□,我们这些家里还有亲人的老实人,只想本本分分过完这辈子,开开车虽然累,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