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初一唤了他一声。
“我没事。”池渊暂且收神儿,隔着陷阱安抚初一一句,然后,四下寻摸一番,找到了一个机关把手。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再三确认没有其他机关后,动手去搬把手。
把手是铁质的,由于年代久远,洞内潮湿,生了锈,他费了些力气才搬动。
搬上去的瞬间,先前缩进石壁内的青石板又都重新伸出,回到原处。
机关解除,池渊冲众人道:“过来吧。”
白蹊一如既往第一个过去,雪白的衣角蹭过石壁,带着一股出尘般的飘逸。
初一回头,只见众人正你推我我让你地犹豫不前,那样子就好像谁先走谁就会掉下去变成点数最多的筛子。他瞥众人一眼,冷冷道:“想死留下,不想死走。”说完头也不回地踏上青石板。
众人被他的气势震住,一个接一个跟上来。
池渊哈哈一笑,朝初一竖个大拇指:“霸气,越来越有你师父的风范了。”
初一看见一旁的白蹊,忽然想起池渊刚捂他嘴的事,气都不顺了:“你什么风范,见色忘义吗?”
池渊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见什么色,忘什么义,不会用成语别乱用。”说着指指白蹊,“这位小少爷可是有学问的人,别班门弄斧地给我丢脸。哦,班门弄斧懂什么意思吧?”
“呵呵。”
池渊和初一斗了一会儿嘴,这才想起身旁还站着个人,因为一时半会儿训不服初一,觉得颇没面子,摸摸鼻尖,掩饰下尴尬:“小孩子大了,叛逆。”
白蹊抬手,摸了摸初一的头:“我倒觉得可爱。”
初一一向不喜欢陌生人碰自己,这次却破天荒地没躲开。池渊惊讶,欠欠身子,贴在他耳边:“方才说谁见色忘义来着?”
初一瞪他一眼,没再说话。
“这里不会就是当年三殿下留下的生天道吧?”
“有可能,听说当年咱们祁月国和敌国开战,敌国攻下四有县后,为了振奋军心,下令屠城。当时三殿下随军历练,曾以自己为诱饵,将敌军引入一条暗道,又在暗道中设计了各种机关,最后不仅拯救了全县百姓,还扭转了战局,后来人们把那条暗道叫做生天道,意思是逃出生天,而那场仗也让三殿下在朝在野一举成名,得到了先皇的重视,成了先皇最倾心的皇子,要不是后来糊涂,犯下那等重罪,也是名垂青史的大人物。”
众人安然通过青石板,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情绪有些兴奋,不知不觉议论起来。
池渊边听众人闲聊边观察周围地形,期间破坏了几个机关陷阱,愈发肯定此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生天道。
“大家跟紧我。”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内。这房间和之前侧壁上凿出的房间不同,建在暗道的必经之路上,内中整整齐齐码放着几百上千袋沉甸甸的麻袋,麻袋上全都写着军粮的字样,看起来应该是当年用来引敌军入瓮的诱饵。
过去那么多年,麻袋里的粮食居然没有发霉发臭,可见袋子里装的并非真的粮食,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是沙土之类的东西,而只要搬动他们,就会触发机关。
不等池渊提醒大家不要碰这些粮袋,就听一声尖叫声响起:“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来,我不想死,我不要被妖怪吃掉啊。”
池渊不用看也知道是念叨男醒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帮念叨男再补一觉,念叨男便对着背他那人的肩膀一口咬下。
“啊——”后者吃痛,连忙松手。
念叨男摔倒在地,跌坐在一只麻袋旁,他神情慌乱,下意识扒一把,本想借力站起身,谁知不仅没站起来,反而被粮袋匡了一下,和粮袋一起砸回地上。
与此同时,两道厚重的石门猝不及防地落下,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众人皆被封在房间内。
熟悉的机簧声再次响起,头顶上方突然转出无数只细长的箭筒,密密麻麻环绕了房间一圈。各个方向,各个角度。而处于包围圈内的众人,几乎避无可避。
“救命,又是机关。”
“开门,放我出去。”
“完了,这下死定了。”
众人惊慌失措,四下流窜。
池渊站在众人中间,镇定道:“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说话。”
嘈乱的房间瞬间静下来。
池渊摸出一把银针,夹在双手指缝间。而后,闭上眼睛,侧耳细听。
时间仿佛被拉长——
惊惧压抑的呼吸声,牙齿打颤的声音,以及墙壁中机关转动的声音,无一例外,落入耳中。
下一瞬,他猛然睁眼,在箭筒吐出长箭的瞬间,后仰躲过一支流矢的同时,手中银针飞射而出,箭无虚发地穿过空中十几只箭杆。那些流矢被银针带偏了方向,带着余劲,擦着众人的脸颊,脖颈,胸口散落在地。
危机解除,正当众人松口气时,念叨男不知何时又爬到紧闭的石门前,站到了一只粮袋上,摸索着扣动了半空中一个机关把手。
“别碰!”池渊大喊一声,却还是晚了一步。
随着两声噩梦般的“咔嚓”声,两道石门上又各自旋出一只箭筒,“嗖嗖”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