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疑惑地应了一声,伸手抖了抖自己的衣服,“是不是虫子一类的东西?抖下来的就好了。”
陆笙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他觉得血液的流动受这股凉气的侵袭变得有些缓慢,甚至在血管的内壁上上结了一层冰晶,每经过一处都会带来磨人的刺痛感。
“不是虫子。”陆笙将那口凉气吐了出来,“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希望能近距离看一下,毕竟我也要确认一下那是什么东西,如果你没有感觉到你脖子上突然出现的东西的话。”
沈鱼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她突然想起陆笙曾经说过的《七日灾难》中第三日是人的身上会出现印迹,她抿了抿嘴唇,试探地问道:“是那个所谓的印迹吗?”
陆笙说:“我不清楚。”
沈鱼叹了一口气,她伸手将冲锋衣的拉链稍微拉下来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马尾辫撩到一旁,她伸手往下拉了拉过高的领子,“师兄,麻烦你过来看一下吧。
陆笙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了沈鱼的身后。
沈鱼的皮肤很白,月牙白的冲锋衣下掩盖着的皮肤丝毫不受衣服颜色的衬托,反而像是剥开了蚌壳发现了其中更为璀璨的珍珠。
陆笙将双手背在身后,他探头看了一眼沈鱼的后脖颈,之间那块皮肤上烙印着一块粉红色较为繁冗的印迹,是一条收尾相接的蛇,中间空余的部分是一只像是龙头一样的东西。
“印迹是什么图案,确定我身上的就是印迹吗?”
沈鱼微微偏头去看身后的陆笙,“今天是第三日了,跟你之前说过的《七日灾难》很像。”
陆笙看了一眼沈鱼,看着她耳畔的头发垂落下来,略微遮住眉眼,给她的眼神平添了几分懵懂。
陆笙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印记,只能给你简单的描述一下,至于是不是印迹,你可以自己去判断。”
沈鱼蹙眉,有些不解地看向陆笙,然后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将拉链重新拉了回去。
“那是什么?还有你判断不出的东西吗?”
陆笙说:“《七日灾难》只是我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中的一部分内容,它并不能代表这个副本。”
沈鱼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对。”
“那你说说我脖子后面有什么吧。”
陆笙说:“一条衔尾蛇中间有个龙头。”
沈鱼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地说:“哇!好炫酷!能......能给我拍个照片吗?我想看看它的模样!!!”
陆笙蹙眉,“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奇特?印迹现在的颜色很淡,估计会随着时间而加深。”
沈鱼将自己的手机调出照相模式,然后一手拨着自己的衣领,另一只手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师兄,麻烦你了。”
陆笙无奈地接过沈鱼递过来的手机,随后找好角度将那个印迹框成了图片。
“好了吗?”
“马上。”
陆笙快速滑动了几下手机屏幕,随后把手机还给了沈鱼。
沈鱼看了一眼那张图片便陷入了沉思,随后摇了摇头说:“算了,想不出来,先休息吧。”
陆笙见沈鱼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沈鱼,其实你还是很怕江宥辰给你的药吧。”
沈鱼闻声回头看了一眼陆笙,随即将食指搭在了自己的双唇上,“师兄,你心里明白就好了,我不喜欢被欺骗。但是我相信我的真诚能换来大部分人的真诚,至于那些想利用我的人,我的真诚只会让他们觉得恐惧。”
陆笙看着沈鱼无奈地笑了一声,“你是相信人性本善论吗?”
“我吗?”沈鱼说,“其实我更相信利益是人类调和剂了,如果师兄能将我当成没有调和剂的朋友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沈鱼说完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然后往小院内房间走去,她伸手摩擦了一番照相机的挂带,一时半刻有些想不出陆笙阻止她看相片的原因,如果说陆笙跟顾念一样被这个村子里的女人附体了,那么他应该不会在乎相机中是不是照到了他背后的东西,就跟顾念一样。
他们被附身的记忆应该是没有的,即便是有也是非常模糊的记忆,只能用来模仿日常的行为和语调。
沈鱼突然想起之前照过的照片,她摸出手机把那张照片重新调了出来,放大后看过每一个角度,里面的陆笙都没有任何问题,甚至看不出他有丝毫跟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沈鱼将破损的背心脱了下来,然后套上了背包里备用的半截袖,她在床上坐好,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她觉得陆笙的异常是从副本的最开始出现的,而不是昨天或者是今天才开始的,甚至是昨天晚上,陆笙的眼神像是真的要掐死她一般。
沈鱼摸着脖颈上的淤痕,突然觉得那股窒息感又卷土重来,她立刻将手放了下来,大口呼吸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