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木小姐拿走的,还是亲手交给那个人吧。”
他微微笑着说。
……但,已经见不到了…
被很坚持的递过来的手帕,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回来,小心地叠好放回口袋里。
会弄脏的吧。血…
“对不起。”小声道歉。
“诶?等等!”
“青木姐姐——”
加快步子走下楼梯,冲到外面。
雨滴打在头顶。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的大雨,一下子就淋湿了,茫然地站在雨中,看着夜晚寂静的街道。
该去哪里呢?
……拍照片的方向。是那边的小巷吧。
看向街对面黑暗的巷子,麻木的迈开步子,向那边走去。
…会被杀掉吧?
四年…自己已经快要疯掉了,上司…也是一样吧。
只是做一个了结而已。
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湿,变得沉重,心情却好像轻松了。
雨水会洗刷人的罪孽。
踏上对面人行道的台阶。
死后…想变成樱花的花瓣。
在春天生长,绽放,落下。
很轻,可以粘在那个人的肩膀上…第一次见面时看到的那样。
在他没发现的时候被风吹走,吹到不被人知道的地方。
已经,足够了。
走到黑暗的巷子口,看着里面隐约的人影。
“…我来了。”
声音变得平静,扯起嘴角。
“已经四年,不会再躲了。我做的是…绝对不会后悔的事。”
害怕着,恐惧着,但从来没有后悔过。
看着人影慢慢的走过来,闭上眼。
头顶被小心的触碰。
……?
茫然的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猛地睁大。
……
…诶?
和照片里一样留了胡渣,穿着连帽衫,还是能看到那双温柔的眼睛。
和七年前一样,温柔的注视。
是……
眼前变得模糊,努力睁大眼想看清他,不敢闭眼。
“好久不见。”
温柔的,变得低沉了一些的声音。
……啊。
是真的,是…真的,鲜活的,就在面前。
诸伏景光。
为什么…
“…你、你好。”泪水和雨一起滑了下去,眼前变得清晰,结结巴巴地打招呼,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小心地遮住雨递给他,“那个…不小心把你的手帕拿走了,对不起。”
“嗯。”他接过手帕放进口袋里,又拿出来一条米色的手帕。
脸上贴上了柔软的触感。
诶?
茫然地看着面前帮我擦眼泪的男人。
“没带雨伞吗?”他微微皱着眉。
“没…”之前没有下雨…而且…不敢回公寓…
“公寓那边警察还在调查,还有住的地方吗?”
…调查?为什么?为什么会知道?
“景光,这个人我先带走了啊。”
低沉的声音。
“嗯,拜托了。”
面前的人没有回头,这样简短的说了。
……谁?
大脑都懵到了转不动的境地,想探头去看,被男人轻轻按住脸。
“别看。“他轻声说,用身体挡住了黑暗的巷子。
“改天带那个小姑娘来录笔录。”那个低沉的声音又说。
“嗯。”
…笔录?
“没有回去的地方吗…那就来我这边吧。”
被握住了手。
“诸伏先生…那边?”慢慢的重复。
“嗯,”温热的手收紧了。
“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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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已经,好多年没有用过的词了。
妈妈去世后…住的地方一直都是廉价的出租公寓,四年前开始不断的更换住处…只是住的地方。
是一栋算中高档的公寓楼,乘电梯到了楼层。
门牌上标着“绿川”。在四年前毁掉的资料上看到过,是诸伏先生卧底时的假名。
身上的衣服在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被拉进去买了新的,裹着厚实的外套,局促的站在玄关。
“穿这个吧。”诸伏先生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新的拖鞋放在玄关的台阶上,“晚饭吃过了吗?”
“谢谢…打、打扰了。在咖啡厅吃过了。”小声说着,把也是新买的鞋子脱下来,套进软乎乎的拖鞋里。
“饿不饿?”他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