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结束就要为期末考试做准备了。
那年昭陵下了好大一场雪,南方人都非常兴奋。
秘香站在教室走廊上,看着雪松上铺着厚厚一层雪,楼下的学生捧着雪在操场追逐,嬉笑声传遍了整个校园。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秘香的视线,有人喊住陈沫,他抱着一沓作业回头跟来人笑着说话。
就是那样普通到挑不出什么特别的回头,在那一刻秘香竟然觉得他与这白茫热闹的天地绝配。
她好像总是很容易被他吸引住,随意的一个回头,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寒暄,可就是占据了她的视线。
如果有人像她一样默默躲在身后,就会发现到她掩饰得很完美的情感也并非那么完美。
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其实处处都有破绽。
蒋铭捏了个雪球过来,“发什么呆呢?”
秘香收回眼神,拿过雪球在手里捏了捏,硬邦邦的,“准备带回家放冰箱存着?”
“香香!”
苏可可扫了一把走廊栏杆上的雪朝两个人扔去,秘香反应迅速,立刻蹲下躲过一劫。
站在她身后的蒋铭被完美命中,羊羔绒外套上缀满白花花的雪,苏可可和秘香都笑成一团。
蒋铭闭了一闭眼,咬牙道:“很贵的!”
又快速扫了把雪在手上捏了几个小雪球,朝苏可可砸去,一躲一闪,又拉着秘香当挡箭牌。
蒋铭气急败坏地喊:“一人做事一人当,苏可可,你别拉人下水。”
秘香张开双手呈保护姿势:“还是先过我这关吧。”
“好啊,你俩简直狼狈为奸。”
“香香,快躲开!”
蒋铭捧着一抔雪天女散花般扔过来,秘香能感觉到自己是被苏可可甩出去的,直直将前面的人扑倒。
陈沫抱着的作业散了一地,秘香赶紧爬起来帮他捡本子:“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陈沫起身拍了拍裤子,接过她手里的本子说没事。
他笑:“下个雪而已,这么兴奋?”
嗓音绕耳,秘香耳朵通红,揉了揉,说:“嗯,南方很少下雪。”
陈沫收好本子放讲台上,曾卓奇正好走过来勾他肩膀:“厕所去吗?”
蒋铭走进来,“走啊,一起。”
男生们推推搡搡的,好像一身力气没有地方使。
苏可可在后方啧啧摇头,说陈沫堕落了。
秘香当然知道,厕所几乎成了男生们之间的暗语。
你以为他们是去上厕所的,很有可能他们是去抽烟的。
苏可可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老话果然有道理,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秘香耸肩,“你们就是把陈沫看得太高了,他也要食人间烟火的。”
她的脑海里浮现起人头攒动,烟火四溢的遥临巷。
他站在路边接电话,眉头紧皱,冷淡蔓延,置身热闹凡间,看起来就是芸芸众生的一个,很普通。
“那倒也是。”苏可可说。
可她内心何尝不是高看他的。
雪下了三天,周日秘香跟苏可可约了去新华书店自习,没想到会偶遇陈沫。
新华书店的二楼有个门是连通旁边麦当劳的,一般在书店逛完的人大部分都会往二楼去麦当劳点个餐,陈沫就跟几个朋友坐在靠窗的位置说笑。
秘香撇开眼神寻找其它的地方,但人实在太多了,苏可可突然喊道:“哎,蒋铭,方便拼个桌吗?”
几个男生抬头打招呼,蒋铭笑说:“没问题,挤挤还是可以的。”
两人坐下,秘香挨坐在陈沫对面,两人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蒋铭问:“你们也在这边复习?”
“嗯。”苏可可点头,“期末好多要考的,烦死了都。”
曾卓奇笑说:“这么巧,原先在三楼怎么没看见你俩?”
秘香说:“人太多我们就去了四楼。”
正好取餐器响了,秘香起身,“我去取餐。”陈沫捏着面前的取餐器说:“我的也好了,一起下去吧。”
那天下雪,楼梯水渍较多,下楼就得格外小心。
陈沫走在前头,一只手往后伸,“你扶着我吧,慢一点。”
周末人多,上上下下,楼道就显得很狭窄。
秘香没有拒绝,手却搭在他手腕上,隔着羽绒外套有些凉。
后来上楼,他一只手端餐盘,另一只手一直放在她身后虚扶着,生怕她摔跤滑倒。
秘香在那一刻觉得好心酸。
“谢谢。”
“嗯,当心脚下。”
这样的人,他所有的好仿佛都是出自本能和得体的教养,并没有任何私心。
也正是这样,显得没有人在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