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考了1026？”
江燃的声音传遍四方，霎时间，班里正探讨成绩的众人转过头来，视线全部移向宋铮。
成绩单亮在宋铮面前，她瞧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份欠打的表情，漫然说道：“哦，这很正常嘛，这次月考的卷子出的比较简单，老师扣分的时候估计也留情了，考这些也算是意料之中。”
此话一出，无数道仇视的眼神刀了过来，宋铮瞬间就感觉空气凝固了，好似有什么危险的又摸不着的东西架在了她脖子上，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而此时，其他班的学生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宋铮的成绩，纷纷挤到走廊上透过窗户看她，嘴里还不住地议论些什么。
“快看啊，那就是年纪第一，居然考了一千多分。”
“据说第二名也是他们班的，好像叫章婷，考了957分，被落了六十多分呢。”
“我去，千分战神是个女生啊，还长的这么好看。”
“起开起开都起来，让我膜拜一下战神，下次考试让她保佑保佑我。”
于是，众人又默契地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在走廊里一字摆成一排，冲着宋铮的方向虔诚礼拜，就差往她面前烧上一炷香了。
“搞什么呢，宗教信仰这一套怎么都拿到学校里了，练□□功呢。”
沈桑桑打完水回到教室时，就看见门外的一众信徒正闭着双眼，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小声嘀咕。她皱着脸吐槽一路，最后回到座位，看见了自己的成绩单。
“哟，我考了433呢，可以啊，都能上一本了。”
夏之杰在一旁听见这话，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并无情地打断了她的幻想：“义姐，你要想上一本的话六科考433还差不多，但你这是九科考了433，差的可远了去了。”
“哦哦，都差不多，都差不多。”沈桑桑打着哈哈，稀里糊涂地准备将此事盖过，接着转头看了眼夏之杰的成绩单：“咦，917。”
她不甘心地再回头看向江燃的成绩单：“喔，925。”
最后，她才捂住双眼，小心翼翼地将手指分开一道缝，顺着空隙朝宋铮那边探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沈桑桑紧闭双眼，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宋铮的桌子上。
夏之杰反手从身后拎起她的校服，将她旋转一百八十度，最后回到原位。
“义姐，还是回来好好学习吧，人宋铮是天才中的天才，咱们这种凡人就别上去掺和了。”
“她不是什么天才。”江燃用手撑着脑袋，垂眼研究着宋铮给他的奥数卷子，突然开口。
“啊？”夏之杰有些诧异地看向江燃。“你说什么呢燃哥。”
沈桑桑也转过身子看向宋铮，用眼神询问她发生了什么，然而宋铮也没理解江燃的意思，还以为他是感受到了落差导致心情不太好，便只能用口型回复她：“我也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宋铮要是天才，就不会每天累成那样了，熬夜熬的黑眼圈都快要掉到地上。她考得好不过是因为付出了比我们多了更多倍的努力而已，没有人能不劳而获，她也一样。”江燃没有抬头，视线一直注视着注视着那张卷子，似乎要将它看出一个洞。
宋铮听见这话，微微一怔。
沈桑桑的胳膊肘撑在她桌子上，轻轻晃动，桌子上那杆笔顺着桌面一溜烟滚到地上。
又是“啪”的一声，她心中忽然有种酸涩的奇妙感随着笔杆落地的一瞬间而绽开。
有太多人说她是天才了。
过年时，老家的亲戚会围成一圈，摸摸她的头，夸她脑袋灵光，一学就懂，根本不用人操心。在提起自家的小孩时，又会愁眉苦脸，说他家的孩子不是学习的料，不管学什么都学不会，抱怨学习的压力大，抱怨学校的进度太快。
可明明她也不是什么都懂，明明她也没有那么聪明。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才不是天才，只不过是得到了与努力成为正比的果实。
仅此而已。
沈桑桑靠在墙上，咬着嘴唇看向正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宋铮，又切换视线看向低着头在稿纸上写写画画的江燃。她那平时学习永不开窍的小脑袋瓜忽然就想到了什么，生锈的齿轮吱吱呀呀地转动起来，磨出一道亮光。
她猛地长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一转头，对上了同样一脸吃惊的夏之杰。
然后，两人又同时将手指放在嘴前嘘声，默默地留下一脸坏笑，转过身去。
“谢谢你啊。”宋铮没头没尾地道了一声谢，只是觉得此时，她应该这样说。
因为江燃懂她。
“谢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凭什么用一句天才否决你的努力，这不公平。”江燃抬起头，平静地为她打抱不平。
敛眸几瞬，他又转移话题道：“那个，周末你妈妈还加班吗。”
“要加班，她最近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