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过来吧,有事,东子还有五分钟到。”他说。
我在薛庄明那最好用的一条就是我的速记本领,无论是文字、图画、人面,只要经我扫过,我基本上都能完美复刻,而且我有非常精准的分析能力,能在薛庄明视线下进行二次捕捉,给他查漏补缺。
五分钟只够我刷牙洗脸,孟天东到的时候我坐上后座开始化妆换衣服,薛庄明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我整理好后闭目养神,听他跟我讲注意事项。
自从我到了薛庄明身边做事后,只要方便我都坐他旁边了,要不然讲话要扭脸很费劲,并且当他有求于我时,我越来越会装腔作势,朝他蹬鼻子上脸。我很会试探男人的底线。
事情都交代完了,目的地还没到,薛庄明也闭上眼靠着椅背歪了脑袋。
他睡我就睁开眼了,把他提到的要点从脑子里再梳理一遍,我可以适当地恃宠而骄,但我不能丢了跟他骄傲的资本。
当孟天东第三次扭脸瞟我时,我终于不耐烦的搭理一句:“有屁就放。”
“感觉如何?”孟天东怪腔怪调的问我。
“美哉妙哉。”我吭了一声,叹道,“就是我废了,干不了正事。”
薛庄明睁开眼,目光对向我右手的腕表。
我抬手冲着他一笑,说道:“约了除夕夜,想再试一次。”
薛庄明撇开脸去,淡淡道:“适可而止,别太贪心。”
“楚啸除夕夜出生,他妈因为生他丢了命,楚天河之后就不太像个人了。十五年前的除夕夜,楚天河当着苍龙的面把虞姬折磨死了,然后剥了她的皮,削了她的肉,挖出她的心脏片成片烤熟了撒上香料逼苍龙吃……”
孟天东都说不下去了,定了定才接着说,“你拯救不了他的,他早就被楚天河毁的彻彻底底。”
我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明明昨夜雪量不小,可城市里都看不见雪迹了。
“可是他真的很漂亮啊!”我说,“你们体会不到,当他动情的低吟那一声时,我只想把心掏出来暖他。”
孟天东很不屑的嗤了一声。
我又回过头,一脸正经的勾着脑袋问孟天东:“东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认真看你的脸吗?”
孟天东还问我为什么。
“某位文人说,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我把脑袋放回靠椅上,“东哥,你不讨厌,可是你对我全无用处。”
孟天东愤然就要开骂。
薛庄明嫌他吵,抢先一步道:“她夸你呢!”然后斜眼看我说,“不用拍我马屁。”(意思是孟天东对薛庄明绝对忠诚,对于别人来说完全没有挖掘的价值,夸薛庄明会驭人。)
我抿唇一笑,在薛庄明拉开车门的同时,我也开了我这边的车门,理了理衣服和头发,上战场。
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水米未沾,精神高度集中,用脑过度,头都要炸了,胃还在强烈的叫嚣,体力严重透支。
再坐上车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车子停在了丽大的东门,寒假里,高等学府冷清了不少,但依旧有往来的学生,沉着稳重的面容里带着天之骄子特有的意气风发。
孟天东下去找楚啸了,楚啸不打算再继续深造,但其实他能顺利毕业都算挺了不起的了,毕竟没多少心思和时间在学习上,这个时间正好躲一躲,以防围追堵截苍龙时把他误伤了。
手边的事暂告一段落,孟天东遇上楚啸两人总要玩闹一会儿,估计一时半刻来不了,我不想等了,问薛庄明:“我开车你敢坐吗?”
“有事?”他不敢把命交给我,自己去了驾驶座。
“肚子疼。”我说。
“你的工作量太大了。”他说,“学习上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没必要太专研,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需要再证明什么。”
“我福气浅。”我说,“不敢享福。”
“你还年轻。”薛庄明说着揉了一把太阳穴,他其实比我累多了,何况又是经年累月,不动声色习惯了,脸上的每一丝纹路都像是精雕细琢的面具。
“那会儿为什么要我去学护理?照顾老爷子吗?”我问。
“年轻漂亮,聪明伶俐,在眼前晃着养养眼,挺合适的。”他说。
“然后呢,然后等他老人家开口把我送你,给你生个儿子?”我又问。
他陌然一笑。
说笑呢,我知道他那会儿绝没有这个意思,承认他赏识我,但我绝不是他的菜。但自从上次他陪我做检查,还给我做了遗传病史,又做了各项筛查,详细问医生我的状况,甚至做了智商和心理测试时,我就知道他动了这心思了。
富贵人家的孩子大多颜值超高才华横溢性情豁达,除了成长环境,很大影响是来自父母本身。他是薛家人,他有义务和责任替薛家选出优质的基因来传宗接代。
但最多也只是用我这母体接个种而已,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