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最激烈的那部分即将到来了。
贾琮摇摇头,叹了一声气,将写好的作业交给贾瑞,准备离开算了。
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他真的一点也不关心。
这件事,说小一点,就是一群懵懂无知的孩子打闹而已。
说大一点,就是贾府荒淫无耻的缩影。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看客。
不,他连看客都不想做了。
将课业交了后,他本想离开了。可走到门边,想想还是把贾兰和贾菌一起摘出来。
他们和他一样,都不属于这里。
贾琮走到贾兰、贾菌的面前,说:“兰哥儿,菌哥儿,把作业交了,咱们走了吧。”
贾兰和贾菌领会贾琮的意思,他们也不想在这乌七八糟的地方多呆,可贾菌还没写出对联,暂时还交不了作业。
贾菌摸着脑袋,纠结地说:“琮三叔,我现在才得半句。你先走吧。我估计还得有一会儿。”
贾琮知道贾蔷出去就是为了挑拨茗烟闹事,接下来会上演“蒙童大闹族学”的这一幕。这一幕,不会让他感觉“热闹”,只会让他觉得痛心。
他此刻一点也不想多呆,于是说:“那行,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走吧。”
贾琮正转身之际,就见贾宝玉的小厮茗烟冲了进来,指着金荣骂到:“姓金的,你是什么东西!”
贾蔷重新返回学堂,故作样子看了看天色,说:“时间到了。”
然后,他向贾瑞请假:“瑞大叔,我有事先走了。”
贾瑞见到茗烟和贾蔷跟一前一后来到学堂,不用说,挑拨茗烟闹事的肯定就是贾蔷。
可贾蔷的后台是贾珍,贾瑞得罪不起,不敢拦住贾蔷,只得任由他离开。
这边,茗烟这个小子看起来长得清秀,行事却十分胆大,他冲到金荣身前,一把抓住金荣的衣襟,骂到:“我们操屁股不操屁股,管你叽霸相干,横竖没□□爹去罢了!你是好小子,出来动一动你茗大爷!”
茗烟如此做派,唬的满屋中子弟都怔怔的。金荣这个绣花枕头更是战战兢兢,差点没憋住尿。
贾瑞忙吆喝:“茗烟不得撒野!”
得到贾瑞的拉架,金荣心中又生出底气,一方面是真的被茗烟气黄了脸,一方面是为刚才自己的胆小怯懦感到羞愧,他挣开茗烟的手,吼:“反了!反了!你一个奴才小子猖狂个叼毛!”
可对上茗烟凶狠的眼神,金荣始终气短一分,不敢直接对付茗烟。金荣转念一想,他是主子,茗烟是奴才,真和茗烟打起来,怎样都是他丢脸。于是,金荣不大灵光的大脑涌出一个主意,他冷笑着说到:“你金大爷不和奴才计较,我只和你主子说。”
说完,金荣伸手便要去抓打宝玉和秦钟。茗烟哪里会让宝玉吃这个亏?立马上前抓住金荣的衣服,和他扭在一起。
“好奴才,你动你金大爷试一试!”
“冲哪门子大爷?你茗大爷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动我试一试?”
两人你抓着我,我抓住你,就是不敢真正动武。
就在此时,一直只当看客的贾芹觉得事情还不够热闹,想着没人注意到,他暗中捡起桌子上的砚台,对着茗烟扔了过去,准备帮助他的好朋友金荣一把。
可贾芹打炮还行,打人差了些。砚台失去准头,没打中茗烟,反而擦着金荣的脑袋,飞向贾兰、贾菌。
这一切和原时空发生的事情差不多,贾琮没感觉到意外。
他知道那个砚台砸不中贾兰和贾菌,只落在他俩的书桌上。
但那是整个污秽的学堂中最干净的桌子,坐在桌子旁边的是整个荒唐贾家中最纯粹的两个人。
他们人虽然小,却是这个黑暗世界中的两束希望之光。
“我得护住那两张书桌,护住这两个希望。”
也就是电光火石之间,这些想法在贾琮脑海中涌出,在砚台飞到半空时,他下意识冲了过去,用身体拦住了这方砚台。
啪!
“嗷,我日!真尼玛禽兽!”
这贾芹看起来像是吸毒的,瘦得跟麻杆似的,但这双手经常练着的吗?手劲真他么的大!
这一砚台,砸得贾琮腰窝子生疼,还溅了一身墨汁。
不过,好在有他的保护,那两张干净的书桌没受到污染。
贾琮正为护住了两张书桌感到高兴时,贾菌发怒了。
贾菌年纪虽小,但受他母亲娄氏的教导,自小志气就远大,不主动惹事,可也从不怕事。他见贾琮为了保护他和贾兰,生生挨了一飞砚,这还了得?
他本性是个淘气不怕人的,现在惹到他头上,他还能忍得住?
贾菌顿时跳了起来,怒吼道:“好囚攮的,这不都动了手了么!”
他嘴里骂着,手里抓起砚台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