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走到一处敞开的神龛前。
眼前的通道一片混乱,鲜血涂满了墙壁,遮盖了墙上的壁画。
青梧随手将祈决扔到一边,走到壁画前试图擦了擦那些血迹。
可惜血已经渗透太深,彻底掩盖住了画面。
青梧的眼神暗了暗,走过去踹了祈决一脚:“都怪你。”
祈决:“啊啊啊啊啊我要咬死你!”
青梧对他翻了个白眼,继续提着他的裤腿往前走,终于走到一处半掩的暗门前,她察觉到里面有人呼吸的声音,当即打开了暗门。
一把尼泊尔军刀瞬间朝青梧的喉管刺过来。
青梧迅速提起祈决的腿挡在自己身前:“是我!”
暗门后的人这才浑身一松,抬眸朝青梧望去。
“我们刚刚,遇险了。”祝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捂着的腹部被某种东西贯穿,深可见骨的伤口淙淙流着血。
“我知道,”青梧将祈决扔在地上,“喏,他搞的鬼。”
祝融拧起眉头:“他是?”
“不知道,我在想办法延长他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时间,然后让这扇诡门快点关闭,到时候让蒲风临带他回神迹研究一下。”
祈决叫了起来:“你不是说只想让我痛吗?!”
骗子,女人都是大骗子。
青梧一脚踹向他:“我让你说话了吗,吵死了。”
祈决嗷嗷的喊:“就吵你,就吵你!”
祝融,“他是不是疯了?”
“可能吧,”青梧朝暗门里看了看,“他们人呢?”
“施小姐跟风临哥回负一楼去了,其他人全都……”
祝融脸色苍白,“我们遇到了一只变异的蝎子,它好像跟其他变异诡物不太一样。这只蝎子浑身带毒,更关键的是,它有自己的智力,还懂得如何带领群体,似乎是负十四层所有变异生物的领袖?”
“领袖?”青梧摸着下巴,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青梧半蹲下来,将背对着祝融,“你先跟我回上面躲一会,我背你。”
祝融吐出一口鲜血,从自己身后拿出一包塑料包裹的东西:“但是我们找到材料的踪迹了,大概的位置和路线我都已经用血在衣服上画好,放在这里。”
他把塑料袋递给青梧,“你不用管我了,自己找找材料上去就行,我大概是活不成了。”
这种贯穿性的伤口,如果是在现实世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这是在诡门里。
祈决在旁边疯狂大笑:“看啊看啊,你的朋友就要死了,哈哈哈哈哈!”
他现在痛苦万分,就也不想让青梧好过。
青梧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塞进他嘴里:“闭嘴。”
祈决呛得说不出话了。
祝融为难的还想拒绝。
青梧重新将背对着他:“上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祝融只好趴了上去。
即使没有了双腿,他的体重也并不算轻,可青梧走的稳稳的,还能顺手拖一个祈决。
楼梯所处的空间异常安静,青梧这次选择了坐直梯,不因为别的,实在是她懒得走了。
好在这次厨师长并不在炊事班里。
青梧将祝融放在一个角落靠着,反身关上门。
空气安静了一会。
青梧骤然道:“诡师不能干涉人间的生死,但如果你有什么话想带给亲人,我可以帮你说。”
她掏出两张留声符,可以存储将死之人的声音,生者想听时只需要烧毁符咒。
可祝融只是凄凉一笑,“不必,我的亲人早已经全都去世了。”
“我这一生都献给了国家,以前也不是遇到过心仪的女孩,但怕耽误她,表白我也没能同意,至于父母,在我好不容易回了一次老家时,就只剩下荒山上的两座坟了。”
青梧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青梧看见王纯和几个人被几只变异诡物追捕着从环形楼梯上逃下来,他们也看见了这间屋子,顿时跑过来大声拍门求救。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我保证不会乱说话不会惹事,哦对,我这里还有吃的,我可以全都给你们,求你们让我进去!”
祝融试图起身。
青梧歪了歪头:“你不会告诉我,你要救他们吧?”
祝融捂着伤口抬起头,淙淙冷汗滑落:“救是肯定要救的,这是军人的使命。”
“随你。”青梧拉开门,将王纯一行人放进来。
门“砰”的一下关上,挡住了那些诡物。
王纯狼狈的趴着喘气,在看到青梧时瞬间变了脸:“怎么会是你?!”
青梧好整以暇的看过去,“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不要以为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你永远都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