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公路。
一辆豪华的迈巴赫上,青梧撑着下巴,看着一路风景越走越偏。
“诡门快到了吧?”
她状若随意问。
正紧张握着方向盘的司机双手一颤,“你说什么?什么诡门?!”
青梧双手撑在后座上,弯起眼睛笑起来:“不是我的‘家人’安排你来的吗,让我替‘姐姐’去诡门,看起来快到了呢。”
一月前,诡门突然在世界各地开启,被吸入其中的人会经历一场极其恐怖危险的考验,稍有不慎就会殒命。
除非有血亲主动献身顶替。
就因为这个,那个十八年前就把她丢到道观的家人才想到了她。
司机被戳破了面具,狰狞起来:“你知道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替微月小姐去诡门是你的福气!一个破道观的村姑,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吗?!”
下一秒,虚空中伸出一双青灰色的手,迅速掐住司机的脖子。
司机挣扎起来:“你……你是怪物吗,你想干什么?!”
青梧抬抬手:“好了,紫苏,不要生气。”
只有她自己能看到,她手腕处一根极细的猩红血线,连接着一个浑身布满诡异纹路的男人。
青灰色手臂松了松,男人睁开眼睛,身上诡谲的纹路似乎亮了些,包裹着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喷薄而出。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瞳孔居然是金色的。
司机被掐的差点撒手,窒息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失去控制的车辆在曲折的山间来回飘逸。比起窒息而死,他更怕车毁人亡。
可车后座的青梧像是完全不害怕一样,那双妖冶的眼睛弯一弯,仿若山野间摄人心魄的精怪,“我脾气还可以,但紫苏不是,所以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好了,开车吧。”随着青梧话音落下,青灰色的死人手彻底消失。
司机忙急促的呼吸起来,指尖颤抖的握住方向盘。他害怕极了,可迫于身后的威压,只得惊魂未定的开起车来。
“对了。”
青梧的突然开口,吓得司机又是浑身一颤,
“怎么了?”
青梧看向窗外山林中密密麻麻的坟冢:“帮我保守秘密哦,小哥哥。”
不然,下场可是会很凄惨的。
迈巴赫内十分安静,青梧始终盯着窗外的风景。
这座山的一切都是陪伴她长大的东西,如今从此处离开,或许再也不会回来。
临行前,师父刚刚圆寂。
那个正儿八经养了她十八年的老头子大限之前还在叮嘱她:“如今诡门大开,华国陷入一片危难之中,这并不只是关乎个人,更系种族存亡。”
“青梧,我知你自幼被亲生父母抛弃,向邪而生,能力诡秘强大,却也愿意费尽十余年引你向善而行,只希望你在此等时刻,摈弃前程过往,能多多帮助他人。”
他们这种人被称为诡师,在最初门派合并时拜入道家,却也是其中最邪的一脉,所以向来被人不齿。
可没人知道,诡师修至阴至邪之术,却需得一颗有大道的心。他们以自身寿元为交换,修习控制诡物的能力,所以死时连尸体都不可留下,而是化为天地万物的一部分,再无来世。
诡师一脉流落至今,师父如今圆寂后,就只剩下青梧一位传人。
就算为了师父最后的愿望,她也是要一闯诡门的。
剩下的,就等出来再料理。
紫苏好像能感应到她心中所想,轻轻撩起她一丝头发:“我们小阿梧,是不是又在伤心了。”
“没有。”青梧下意识反驳。
司机经过之前的恐吓,再也不敢作妖,紧张之际,却突然听到青梧再次开口说:“到了。”
“什么?!”司机心尖一颤。
再收回目光时,他发现自己眼前的道路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手中紧握的方向盘也彻底消失。
在他因为恐惧而大叫出声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捏住他的嘴巴,声音温和:“乱喊乱叫的话,小心我杀了你喔。”
司机害怕的两股战战,而那只手就这么捏着他的双唇,牵着他在黑暗的空间里走动。
终于,房间里亮起一丝微弱的烛光。
青梧甩了甩火柴,随手扔到一边,然后举起那盏散发着不太正常的青灰色光芒的烛台。
她另外一只手仍旧死死捏着司机的嘴:“我数到一就会放手,你要是喊出声,我会立刻割断你的喉咙。”
司机忙点了点头。
见识过她凭空召唤出一双手的本事,司机完全不怀疑她能一刀了结自己。
青梧松开了手:“我叫青梧,你叫什么?”
司机揉着被捏疼的嘴巴,抬头看向她。
饶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