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愣住了。
“毕竟对象是我嘛。”少年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明显不在意，“眼光很好，原谅你了。”
“......”
月野真理面无表情。
她现在觉得自己还想据理力争给对方解释清楚这件事的想法很蠢。
五条悟这个人，自我地可怕，完全就不按章法来。
“不过你这个什么‘使魔’太弱了，轻而易举就能被发现。还是白色的显眼得要死，出去就能被当靶子。谁会把实验动物到处乱扔啊。”
少年直白的话语字字诛心。
真理：“......谢谢你的评价。”
她忍着内心的火气，这么平静地回应了，“我会酌情考虑改正。”
“另外，有些事还要提醒一下你。”既然已经暴露了自己，真理也不介意向他委婉传递自己所看到的信息。“希望五条先生多注意一下你朋友的状态。”
她看见五条悟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疑惑。
——看来真的是一点儿也没觉察到。
注意到对方反应的一瞬间，真理便得出了结论来。
这家伙......明明在学习能力上聪慧又灵敏，对其他人情绪的探查，怎么看起来这么迟钝？
这么想着，她再次开口道，“夏油先生的情绪状态不太好。看情况可能持续不止一两天。”
“刚才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开灯。”
“......你还偷看杰？”
“......重点不是这个！”
“嗯，说的对。”五条悟表情也似乎不太开心了，“难怪我刚才打电话给他打不通。也不来一起打游戏。”
真理只觉得有些头疼。
“你不觉得，夏油先生自从完成护送理子的任务之后，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吗？”
“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评价什么，但我只是就看到事实提醒你一下。”
“你们是朋友，对吧？”真理加重了语气，“既然是很好的朋友，互相鼓励和关心也是需要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想到的是远坂凛和卫宫士郎。
那两个在冬木市的圣杯战争中一直与自己同在的友人们。
如果没有凛和卫宫的帮助和支持，自己或许根本无法坚持到圣杯战争的最后一刻。
她本身的心理素质在最开始并没有那么强大——可以说是易碎。
她只是，在这条道路上，看到了凛的坚强与乐观、卫宫不会轻易向任何事物屈服的意志。
然后慢慢的，开始试着去追逐他们。
朋友的意义也许就是在这样的地方。
现在看来，她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回报友人，为他们去做些什么。
但五条悟还可以、或者说还有这样的机会去帮助他的朋友。
“那种东西，我当然知道。”她看着面前的少年淡淡地这么说了，语气之中包含着自信的态度，“那可是杰，没那么容易被打倒。我们很强。”
真理：“......”
他根本没懂。
“所以，你是觉得他能够自己最终解决这样的困境，才会这么说的吗？”真理叹了口气，“因为如果是你，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态？”
“什么状态？有什么好纠结的？”
五条悟一连串表现得颇为疑惑的态度，令真理彻底意识到一点。
——这个少年的强，是双重的强。
身体与心灵，两者都足够坚韧。
他的自我始终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强度，已经远超同龄人。
或者说，因为强盛的心理承受力，而导致了与他人无法共情。
这是最糟糕的状况。
同样都是天才，远坂凛最珍贵的品质便是，她就算知道自己与他人天赋上的差距，却从不会忽视他人的感情。
她只是不擅长回应和表述，但她能够与人共情。
而眼前这个天才不一样。
“难道这也是等价交换吗.....”用智商和力量交换了对感情的敏锐程度什么的？
真理摇摇头，小声地这么说了。
“哈？什么等价交换。”
“总之.....言尽于此。”真理垂下眼，“五条先生，建议你现在最好去看望一下他。问问他的情况。就算他不需要，问一问总不要紧的。”
“啧。知道了。不需要你这家伙在这里指点来指点去的。”少年这么挠挠脑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跟老妈子一样。明明看起来是个小不点——”
他用那双眼睛看过来，说出的话倒是一如既往的戳人心肺，“难不成你其实是个大龄欧巴桑？”
真理：“......真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