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凑近一看,他身边那个桶里游曳着数量不少的鱼。
【这些钓上来的鱼.....之后要怎么处理?重新放回海里么?】
【既然是战利品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当然是交给那个红发的小子,或者叫远坂的小丫头家的从者来做顿饭才行。】
唔。卫宫同学和Archer看来在Lancer眼里已经彻底和厨师无异了呢。
她这么想着,竟然也不自觉露出了笑意来。
【说起来,Lancer,没有其他命令的时候,你都是在这里钓鱼打发时间么?】
【哦。差不多。怎么,御主对垂钓感兴趣?】
【啊?我...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这样的状态很少见。怎么说呢,原来Lancer有这样的个人爱好...什么的。】
【身为从者之前,首先我也是人类,有爱好也理所应当不是。】
【嗯...毕竟,总觉得反差比较大。】
【——反差?就像你们现代人一样,英灵也得分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吧。嘿,不过,还得多谢御主的默许,我才有这种机会来体验嘛。】
【......不,你不用谢我。】
面前的英灵露出了相当真诚且爽利的笑容来,看得她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稍稍往后退了那么一步,将手背在背后局促地握紧,眼神从对方的笑容上挪开。
【哈。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幅畏手畏脚的样子——御主啊,你可谓是相当,及其的不坦诚。】
英灵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尽管没有使太大的力气,但事发突然,真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推得一个踉跄,朝他的方向惯性走了几步。
【咳...!你干什么——?】
她刚想着如何应付枪兵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却听见对方变得认真起来而略显低沉的声线。
他稍显正式地转头用那双红色的瞳孔看着她,几乎不让她有机会躲开他的视线。
【御主,不得不说。上次爱因兹贝伦城堡的那次战斗......你倒也挺勇的嘛。】
【不如说,这种行为有些过头了。对自己倒是怎样都无所谓,对其他人反而过分纵容这点。——换句话说,远坂家的小丫头有你这样的朋友,倒也挺幸运的。】
【......哈?】
她不明白为什么Lancer在这种毫无铺垫的情况下说出了带有夸奖和认可意味的话语。而这种突然被认可,不太真实的感觉让她下意识觉得,lancer只是在客套而已。
只是因为自己恰好到了这里要活跃气氛才说的吧?实际上,她并不觉得自己在他所说的那场战役里有哪一点出色。
【御主对待我无论何时都像是自己理亏一样的态度。是不是有哪里让你误解,觉得我没那么好相处?】
......好直接。
【毕竟你看起来似乎觉得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真理沉默着。良久,她露出了略微苦涩的表情来。
【我不过是......一个面对绝对的力量时想要逃走的家伙。】
在她看来,看到伊莉雅被英雄王带走了心脏哀戚呼唤着海格力斯时,不同于卫宫同学的愤怒和远坂的冷静自持,自己第一反应想要远离这个地方的想法是可耻且自私的。
她只能想到,那个单凭一人几乎破化海格力斯十二试炼的英雄王,他们任何一人都无法正面与他斗争。
她能够做的不过是拼尽全力使用自己的魔术带着卫宫同学和远坂从英雄王的眼皮底下狼狈逃走。
【但是如果没有御主的帮忙,想必红色的那个Archer就会当场消失。为何不这么认为,你正面与敌人对峙了?】
她诧异地抬起头。
他的眼中头一次,清晰倒映出了她的身影。
【不...我可是逃跑了啊!使用我的魔术用来逃跑哦!我不是像你那样勇敢地拿着武器就和对面打起来的人——】
枪兵畅快地大笑起来,手中的钓竿都似乎跟着拿不稳了。
【哈哈哈哈哈,什么都不顾的那也只能叫蛮勇罢了!御主你啊,在使用魔术让他们逃跑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想些什么......我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是想着赶紧让凛他们离开这个地方。】
【没错!正是因为这样,你才破天荒地克服恐惧,敢在那个金色的英灵眼皮下捣鼓小动作啊。】
英灵再次抬起胳膊,那只因常年握住兵器而生茧的大手在她头上不客气地来回搓揉,直到把她打理得柔顺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为止。
【嘿,不管怎么说,看到那个金色的家伙吃瘪倒是挺痛快的!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被一个普通小魔术师摆了一道吧。】
这是自召唤时起,他第一次用如此亲昵的动作对待自己。像是承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