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子大约三十来岁,面容清秀,温婉可亲,她笑盈盈地对着程伊屈膝行礼,道:“娘子,奴婢名淑桐。是主人拨来伺候您的。没有主人的传唤,娘子只能在这间屋子里,不能出门去的。有什么吩咐只管喊奴婢,奴婢就在外面守着。”
说完,又给程伊施了一礼,便离开了。
程伊四下转了一圈,门口有几个站得笔直的人影,是献王派来看守自己的人。
程伊默默召唤青环,依然没有回应。到底出了什么事?
程伊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青环快点回来了。
从出事的那天半夜到现在,程伊一直没有合过眼,现在她又困又累,实在支撑不住了,喝了一点灵水后,就瘫软在了床上。
可是程伊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二宝满脸泪痕的脸,还有何云儿、何汉生、张氏、秦大山等人恐惧和无助的样子。程伊的心快要被撕裂了,对二宝和其他人的担心让她疼得难以呼吸,她手捂着胸口,强迫自己快点入睡,无谓的担心只能增加忧虑,没有丝毫实际的助益。
程伊哭了。她好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能坚决一点,拒绝帮助离王夺位,将自己彻彻底底与那滩浑水划清界限。自己除了有一个装东西的空间,什么都没有,没有野心,没有魄力,没有手段,这样的人只适合做一个米虫,怎么会认为自己有扭转乾坤的能力呢?看看现在,离开了青环,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家人被挟持生死未卜,自己只能任人摆布毫无还手之力。
程伊从小声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她不管外面的人会不会把自己狼狈的样子报告给献王,她现在管不得那么多了。
哭泣没有持续太久,淑桐进来察看的时候,程伊已经沉沉睡去了。
梦中一片混沌破碎,程伊在巨大的惊惧无助中仓惶醒来。
太阳光已经升得老高,程伊翻身坐起。身上的衣裳沾满泥土,裙摆和袖口都被刮得破碎不堪。程伊慢慢站起身,来到铜盆面前,掬起冷水洗了把脸,又坐到梳妆台前梳理头发。
刚刚打散头发,门被轻轻敲响,淑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娘子,起来了吗?”
程伊“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淑桐听没听见,等了一会儿,淑桐推门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叠衣裳。
“娘子,你身上的衣裳都坏了,一会儿换下来,奴婢去浆洗缝补。”
“好的,谢谢。”
淑桐笑了笑,将衣裳放在桌子上,走上前道:“娘子,让奴婢为您梳头吧?”
程伊的手酸软无力,便也不勉强自己,将梳子递过去。
淑桐给程伊梳了个盘髻,一头乌黑秀发全部盘在头顶,用一根乌木簪子牢牢挽住,发根点缀一朵浅粉色绒花,额头全部露出来。
程伊从来没这么梳过,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但不失美丽,一双黑亮的充满忧愁的眼睛镶嵌在白玉一般的脸上,少妇的风韵一览无余。
“娘子的脸生的真好,又细又白。”
淑桐拿起一个粉盒要给程伊上妆,程伊拦住了,道:“已经可以了。谢谢你。”
淑桐收拾了妆奁,拿过衣裳要伺候程伊换下,程伊推辞了,她不习惯别人帮自己穿衣服。
淑桐退了出去,程伊自行换好衣裳。衣裳是上好的料子,月白底子绣兰花,穿在身上显得人温婉雅致。
程伊看着镜子,镜中那个美丽柔弱的少妇是自己吗?只是换了装扮的风格,居然和原来的自己相差那么大。
程伊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但又能怎么样呢?她如今只是个囚犯而已。
淑桐又回来了,手里拎着食盒。她悄悄打量了一下程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给您特意熬煮的青菜粥,还有小花卷和开胃的小菜。想着您这两天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先吃这些暖暖肚子吧!”
程伊现在虚弱得很,她需要吃饭来使自己恢复体力和精神。程伊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着,花卷有点硬,粥却软烂香甜,程伊吃了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淑桐给程伊送来了几本书让她消遣时光,之后便退了出去,并不跟程伊多说话。
程伊哪有心情看书,又怕献王的人发现空间的秘密,不敢进入空间,只能呆呆地一坐就是一天。
囚禁在这个屋子里已经有六天了,青环还是联络不上,程伊的忧虑越来越重。献王那边也终于等得不耐烦,派人将程伊带到了一个农家模样的院子里,全程仍然是蒙着眼睛的。
因为要见献王,淑桐非让程伊换了身衣裳,一身湖蓝菊纹上杉,月白长裙,白纱罩衫,仍然是盘髻,程伊坚决不戴孔雀金钗,只一朵浅蓝色绒花别在旁侧。依然是不施粉黛,素面朝天。
“娘子不加粉饰便已经这般仙姿玉貌,若是再稍加修饰,恐怕天下间再难找到能与娘子比肩的人了。”
程伊淡淡一笑,道:“容貌在我之上者比比皆是,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