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不必真的去南都。”
翠妫正色道:“阿云与北伯侯夫妻一体,不便分开,如今我能离水,那位祭司姑娘于我又有恩情,我随南伯侯去南都。”
苏全孝轻轻拉住她的袖子:“翠妫……那位姑娘是帮我与小妹相见,鄂顺的恩情,应当我来还。”
翠妫回首看他,露出一丝笑意:“苏全孝,你要顾着冀州的军务,况且神鬼之事,我懂得比你多。”
苏全孝望着她的绿眸,眼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是啊,商云与崇应彪是夫妻,而翠妫是自由自在的河神,自然不受他的约束。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替他还情,也毫不在意。
翠妫环顾四周:“不必再商议了,如今情势变幻莫测,你们还需抵抗商军,我与南伯侯同去,一定快去快回。”
临行前,苏全孝将自己的坐骑送给翠妫。
他抚摸着马儿的鬃毛:“它陪伴我许久,有灵性,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
翠妫却摇摇头:“骏马跑得快,要在你那里才能发挥作用,况且,它太高了。”
马背几乎与翠妫脑袋齐平,确实有些太高了。
苏全孝犹豫道:“那我再给你换一匹合适的……”
正说着,且月牵了一匹马过来:“这是一匹母马,性情温顺,赠予姑娘,祝你一路平安。”
军马是珍贵的物资,翠妫连连推辞:“不行的,东鲁大人,我不能收。”
且月看着一头绿发的翠妫,不知为何,她始终觉得这位河神姑娘有些眼熟。
且月轻声道:“收下吧,就当……是东伯侯赠予冀州的。”
翠妫下意识看向苏全孝,见他点头,便收下了。
“谢谢你。”
苏全孝忆起往昔,姜文焕也是如此温文尔雅,崇应彪和姬发打架时,只有他劝得动。
正想着,苏全孝忽然看到翠妫踮起脚,在且月脸畔落下一吻:“东鲁大人,你真好看。”
且月有些诧异地看着翠妫:“你,你这是做什么?”
翠妫眨眨眼:“为了感谢你呀。”
且月一向淡然,但此刻也不由得失笑:“感谢……这是谁教你的?”
翠妫指着苏全孝:“他教我的,他是冀州侯。”
苏全孝耳尖发烫,嘴唇颤抖,他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不敢看且月和翠妫。
且月自然明白了,她了然地点点头:“好,不过以后,你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感谢别人。”
翠妫有些不解:“为何?”
且月浅浅一笑:“冀州侯会替你感谢别人的。”
黑云压城,鄂顺带领军队南下。
扈正站在苏全孝身旁:“将军,我们会赢的,对吧?”
苏全孝凝视着逶迤的车队:“会的。”
“翠姐姐也会平安的,对吧?”
苏全孝收回目光,坚定地落在扈正身上:“会的。”
——
雪粒随风拍打在殷郊脸上。
方才和四方盟军打了一战,先锋军不分胜负,此时正在休憩。
朱厌蹲在营帐前,她似乎受了伤。
不仅是因为那个会法术的北伯侯夫人,好像越靠近西岐,她越虚弱。
她闭着眼睛,脸色煞白,越发像一具僵尸。
虽然是个怪物,但毕竟是殷商的人,殷郊有些不忍。
他叫来近侍:“给她取一件外衫,再弄一些吃食。”
侍从唯唯诺诺地下去了,过了一会,他端着衣裳和食物走近朱厌。
才离朱厌五步远,端盘上的东西忽然腾起绿色的火焰,侍从大惊失色,一把将东西甩到泥水中。
朱厌眼睛都没睁:“别靠近我,会死的。”
侍从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边抬起眼睛,悄悄看向殷郊。
殷郊微微蹙眉,而后站起身来,走到朱厌身后。
“为何我没死?”
朱厌仍旧不睁眼:“殿下是玄鸟,我伤不了你。”
耳边响起簌簌的摩擦声,兜头罩下一片温暖的馨香。
朱厌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
殷郊将自己的披风盖在朱厌头上:“神使,你不必留在军中,是输是赢,都是我与姬发的事。”
朱厌握住带着体温的衣角,眼里有些茫然。
为什么这凡世的东西没有化为灰烬呢?
时间隔了太久,纵然她是神,也忘了许多事。
忘记了,上一次见到玄鸟的情景。
朱厌声音低沉:“无论是谁赢,我都在这里。”
殷郊无奈,转身回到帐中。
朱厌仰头,衣物的皂香钻进她的鼻腔。
原来除了痛觉,她还能闻到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