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岂有挑剔之理,如此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陆淮启将马头调转,与薛秉昀并驾齐驱。
“还请殿下随我来。”
几人驱马到了陆淮启车厢外,知道两人要闲谈,王凭十分知趣地候在车外,薛秉昀随陆淮启踏进了车厢。
车厢内置了一面剔红玉松桌案,一应列着茶碾、茶罗、茶盏等茶具。
陆淮启净手泡茶,将茶盏递到薛秉昀身前。
“请殿下一品。”
薛秉昀端起盏,茶盖轻叩杯沿,细细啜饮。
茶汤透亮,茶香鲜爽,是盏好茶。
“陆公子果然深善品茗之道。”薛秉昀回味一番,连连赞许。
“承蒙殿下谬赞,淮启这不过雕虫之技罢了,远远比不得深善品茗之道的大家。”
陆淮启又叹息:“只是可惜,若是晚出发几日,倒是能让殿下品到真正的好茶。”
“依公子所言,我倒是错失了品茶的良机?”薛秉昀顺着他的话问。
陆淮启抬手为薛秉昀续了半盏茶,“殿下不知,那静茗居的主事正是善茶之人,一手点茶之技出神入化。”
放下手中陶壶,他又对薛秉昀郑重道谢。
“提及此事,淮启还须谢殿下那日割爱。”
“公子言重,本就是本王舍弃之物,何来割爱一说?”
薛秉昀举盏轻啜,态度随意。他垂敛着眉眼,心中暗道:这陆淮启,将将饮过 “清茶”,便就要开始 “淡话”了。
“不论是因何缘故,淮启都得谢过殿下。”
陆淮启从侧柜中取出一个的陶土罐儿,他揭开陶盖:“那日见殿下在静茗居订了白毫银针,淮启便猜测殿下心好此茶,故特意带了些。”
薛秉昀动作不由得一僵,这陆淮启有意拿出这白毫银针,难不成是他给陆攸宁的那罐?
“陆公子果然行事周全,不过白毫银针难得,公子这罐也是出自静茗居的?”薛秉昀试探道。
陆淮启朗声笑着,“殿下实在好眼力!淮启恐路途苦远,离府时便将私藏的好茶都尽数带了来,还望与殿下一同品鉴。以茶会友,方得茶之本韵。”
他有心再多问几句,但这陆淮启该提的不提,摆出一副好不容易寻得了茶友,赤诚心切请他品茶的模样,倒是让他无法继续再说下去。
薛秉昀放下手中茶盏。
“那便谢过公子盛情了。”
陆淮启春风含笑,“殿下客气。”
接下来的半日,陆淮启都在同薛秉昀谈天说地,队伍庇荫时,两人也憩在一张席上畅谈。
谈茶,谈诗,谈史,谈名山大川,谈风土人情,只不谈陆攸宁。
直至驿馆下榻,两人方才留连不舍的话别。
“人生所在贵知己,今日同殿下畅谈一番,淮启受益匪浅,时辰已晚,殿下早些歇息,我们明日再续。”
陆淮启将薛秉昀送到安置的院子,才道告辞。
聊了半日,薛秉昀也有些倦,便不再同陆淮启多加客气。
“陆公子也早些歇息,本王就恕不远送了。”
陆淮启拱手行了礼,领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踏进院子,陆淮启就对沉彦吩咐道:“沉彦,去寻些甘草来,给我沏上一壶。”
“是。”
沉彦得了吩咐立刻出屋去寻。
一旁的沉轩询问:“这驿馆距城里不远,公子若是嗓子难受,属下要不去请个大夫看看。”
陆淮启抿唇笑了。
“不难受。只是这才第一日,若不未雨绸缪,只怕后几日嗓子真要坏了。”
“那位殿下看着兴致不高,多是您在兜着话头,何苦费那嗓子。”沉轩不解。
陆淮启落了座,道:“那可是当今绪王殿下,长路漫漫,自得有人作陪。”
他闲靠在雕花椅上,“总不能由着我妹妹将自己日日困在车厢里罢。”后一句似蚊呐,轻得几不可闻。
之后几日,薛秉昀与陆淮启两人仍是一同评茶泛论,攸宁因此乐得自在。
今日微风和畅,攸宁忍不住驭马在队伍后面撒欢儿跑了几圈。
活动活动,整个人的精神头儿都好了不少。
想着不能太过放肆,她浅尝辄止,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就乖乖回了车厢。
“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怎么跑得那么老远,都脱了队伍了。”见到陆攸宁一上马就卯足了劲儿地往后冲,辞春吓得都想将人嚷回来了。
“我心里有数,没跑几圈我就回来了。”
一手接过忆春递来的帕子,她拭了拭额角的汗,又递了回去。
忆春备了盏梅子汤给攸宁去暑气,劝道:“小姐确实该注意些,别说跑远了不安全,便是公子瞧见了,也定是要说道一番的。”
“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