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多给他揍几下。
如今他已告知身份,今时不同往日,陆家已不是往日的陆家,自己不能再耍小孩性子同薛秉昀争无谓的口舌便宜。
她稳了稳心神,仰着脸做出一副豁然的样子。
“原来是薛公子,不知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陆小姐果真是贵人多忘事。”
薛秉昀的话再冷些都可以都出来冰渣子了,这样的语气才配得上他。
他转身从王凭手中取来两个罐子扔向她,攸宁下意识伸手接住。
一个极小的圆瓷罐儿和一个巴掌大的陶土罐儿,他干嘛?正琢磨这什么意思,耳畔响起薛秉昀的声音。
“在下那日失了礼数,摔了小姐的糖桂,还伤了小姐的丫鬟,那日在下说过定会亲自入府赔罪,今日来是为践当日一诺。”
她不需要,那日自己也说得很清楚,绊了他一脚,摔了他一跤,一切权当两清了。
攸宁正欲开口,薛秉昀转身对王妃颔首道:“今日冒昧前来,多有叨扰,现下不便在贵府久留,晚辈就此告辞,不日将会正式登门拜访。”
王妃从薛秉昀的话品出意思,这几日他就要奉旨前来高阳王府了。
“薛公子言重了。”
薛秉昀拱了拱手,王妃唤过丫鬟为薛秉昀引路出府。
攸宁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罐子已被稳稳地拿在手中,人也轻飘飘地走了。
那边薛秉昀刚出大堂门,这厢高阳王妃就拉了一脸无辜的攸宁。
“宁儿,你跟娘过来。”
王妃一路无话,步子极快,攸宁跟在其后,心里暗道不好,照这架势今日定要被好好盘问一番了。
今夜爹爹和兄长还要回来,这架势怕是要“三堂会审”。
薛秉昀这厮真会害人!
进了东苑堂屋,高阳王妃对着正襟危坐的攸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思量着该如何开口。
她深吸了口气,道:“宁儿,娘姑且先不说你今日这身打扮,若我想的没错,薛公子就是那日伤了辞春的人?”
攸宁点点头,“娘,您想的没错,那日我在西街遇上的人就是他。”
“你把那日的情况详细说与娘听听。”
于是,攸宁将那日如何在北炁人摊子遇见薛秉昀,又如何帮薛秉昀追黑衣人的事一一道来。
王妃静静听着,待攸宁说完,又让她将方才薛秉昀给的两个小罐子拿了出来。
“这两个罐子里装的又是什么?”
攸宁低头开了罐子,小的那个青釉白瓷圆罐儿里是淡黄棕色的膏状物,有股淡淡的药香,另一个巴掌大的陶土罐儿里则是难得的白毫银针。
王妃对着两个罐子思索片刻,抬眸定定地看向攸宁,问:“你可知他是何人?”
“天子的五子,当年差点儿成为姑姑继子的那位就是他,那时他曾在永乐宫小住了一段时日。”
攸宁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但是那日在西街我并未认出他。”
“可他怕是当时就认出你了。”高阳王妃眉头深锁,又道:“按你所说,那天只是巧合,只是这巧合未免太巧了些。他今日前来拜访,虽未表明身份,但也没有刻意掩饰。娘担心,他这状似无意的有意之举,是冲你而来,亦或是……”
王妃语气一凝,“……亦或是冲高阳王府而来。”
攸宁不解,陆家如今在大梁什么处境薛秉昀不可能不知道,若他真有鸿鹄之志,就更不可能选择陆家。
“娘,我不懂,他为何会想拉拢我们?”
“皇室中人心思深沉,我们又如何能轻易摸得透,不论他所欲何为,都得小心提防。”
很多事攸宁不懂,征战数十年来,陆家实力又岂止眼前虚名,更何况她祖父生前所图远不只这些,但这一切她永远也不必知道,陆家不能再出一个陆佩菡。
王妃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轻抚过攸宁的额发,“宁儿,永远不要同皇室中人有任何瓜葛,娘只愿你嫁得寻常人家,余生三平二满,一生安宁。”
“好”
攸宁偎进娘亲的怀中。
她知道,爹娘何尝不是对姑姑的离世耿耿于怀。若是可以,她此生都不愿再入京。
可是,郁安在那儿,她有着非回去不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