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是中了毒箭。
恰好这种毒还是上官家所特有的。
安邢年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看来和上官家的恩怨真的得有个结果了。
他对着伤员说了些好听的话,转头便朝着气象中心室去了。
*
每年的七八月份,元洲都会有一场巨大的台风。
而岛上修建的都是些不甚牢固的土坯房,每每都会被大风和暴雨摧残得支离破碎。
等到台风离境,他们就会有一段相当长的修缮期。
只要能够预测出台风到达的时间,紧接着抓住他们喘息的间隙,那时发动攻击定能打个措手不及。
兴许能彻底扭转被压迫的局面。
“安副,”气象员对着机器一顿操作,最终得出结论:
“台风正从东北方向往南移,参考它现在及往年的移动速度,预计八十七个小时后会在达姆海登陆。”
安邢年抬手看了眼时间,嘴里嘀咕道:
“现在是早上九点,也就是说第四天的凌晨台风就会来。”
气象员也跟着算了一遍,而后应了个是。
“小周,这几天幸苦你一下,帮我盯紧台风的动向,”说着,安邢年就来到了门口:
“如果登陆时间有变,立刻联系我。”
小周推开椅子站起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安副。”
安邢年离开气象中心后直接找到了安老爷子,然后把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安老爷子正专心摆弄着窗台上的盆栽,每一盆他都必须按照完整的流程走下去:
先修剪枯枝残叶,紧接着喷水,而后给叶子喷除草剂,再擦拭干净。
如此等他全部修理完,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他摁动轮椅上的转向开关,面朝安邢年,叹道:
“花盆里的花草终究长得没有野外好。”
安邢年应和:
“是的父亲,任何生物想要茁壮成长,都需要优渥的大环境做支撑。”
安老爷子倒了两杯茶,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安邢年面前,面容慈祥地说道:
“那你准备好带着安家离开花盆了吗?”
安邢年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还是早早地被父亲看穿了。
他嗯了一声:“父亲,可我并没有足够的信心去做这个决定。”
安老爷子不紧不慢地嘬了一口茶,笑道:“本来就没有退路,何不破釜沉舟呢?”
安邢年沉默了。
安老爷子放下茶杯,定定地望着安邢年。他忠告道:
“如果还是无法下定决心,那就不做,犹豫不决是成不了事情的。”
安邢年点了点头:“多谢父亲。”
安老爷子哼哼笑了两声:
“船上几百号人的性命全在你手上,我给不了你建议,你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去和自己好好的聊一聊。”
安邢年应是。
他把安老爷子递到自己面前的茶喝了,而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