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大幸了。跟在侧妃身边侍奉,奴婢甘之如饴,定然再无二主。”
顾蘅向前几步,亲自将她扶坐在交椅上,“不曾想太后娘娘这样眷顾我,将姑姑这样得力之人交与我,姑姑说得对,当真是人间大幸。”
稍晚些宋瑜回来用晚膳,顾蘅向他说起此事,也是颇为恍惚,宋瑜看她还未回神的样子觉得好笑,“这有什么,佩兰姑姑从前还照料过我呢,如今跟着我们去齐地也是合情合理,皇祖母疼姑姑也疼我们。”
“妾只是觉得上位者定然是严厉有雷霆手段的,却不知太后娘娘这样和蔼仁慈。”反正拍他祖母马屁总是没错的。
“这才哪到哪,若是你生了子嗣,在她老人家心里就更喜欢你了。”宋瑜随口一说。
顾衡却有些害怕,她仔细想过,子嗣肯定是要生的,但他们二人婚事起于一桩交易,顾衡替他挡住白家的逼婚,他将自己从白凛手中救下,两人还说过一番日后如何似是而非的话,总的来说,这关系不大稳当啊。
而且娘说过,女子不宜过早生育,她年纪也还小,最好再过个一两年。只是该如何跟宋瑜说,她有些犯难。
宋瑜见她埋着头一脸纠结的样子,他不过是顺口打趣,她竟做出这样为难的样子,可见心里是何想法了。
顾蘅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哼,顿时觉得不妙,她讨好地笑着,“我既嫁给殿下,自然当为殿下生儿育女的。”
宋瑜扫了她一眼,“那你方才犹犹豫豫的做什么?”别以为他好糊弄。
“我今年还不到十六呢,我……,”顾蘅斟酌着,“女子过早生育对身体不好,子嗣也容易羸弱嘛,我是想着再缓一缓?”越到后头,话音就越低了下去。
岂料宋瑜今日倒是格外好说话,他思索片刻便点了点头,“这么说倒有些道理。”
顾蘅就差没千恩万谢之时,齐王殿下补了一句,“那就明年吧,今年我让御医替你调理着,调理个一年也差不多了吧。”
顾蘅咽了咽口水,他们最开始也不是这样说的啊,他现在这么急做什么啊?
太子着一身便衣于城门外十里相送,兄弟二人骑在马上并行,久久无言,反倒是一路坐在马车上紧紧跟着的太子长子喋喋不休,一会儿是四叔路上当心,一会儿是领兵败敌,收复河山。
两人随口敷衍着他的孩童稚语,宋瑜只有封地兵力可用,在河西之地无一官半职,哪里是能轻易征战的,况且一旦开战天下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直到城外停下,“大哥就送到这里吧,再送便不合适了。”
宋琮伸手拍在他肩上,“母后若能见着你长成这般大了,不知道怎样欣慰。当年你初去齐地之时,我在深宫中不得自由,未曾来送你,此后每每想起,痛心不已,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来的。”他接过侍从手中的酒坛大饮之后递给了宋瑜。
宋瑜随手接过,亦是大饮,“昔年那样的时日都过来了,以后,我为臣子会护着这万里河山,我为弟弟,也会誓死护着兄长。”
宋瑜平素里沉默,鲜少对人承诺,他这样一说,显得格外诚挚,君子一诺,重逾千金。
两人再无别话可叙,也不能再续,一国储君与封地藩王之间纵是亲兄弟,也需得避讳着,满上京的人且盯着呢。
又策马了十来里,便是京郊的折柳亭了,平素里众人送亲友亦是止步于此,此时天色大明,有寒风拂起那筋骨极软的柳树枝条,一青年男子披着锦缎暗纹的斗篷负手背立,听到马蹄扬起的声音方才转身一笑,寒风将他脸色吹的略微煞白,他手握成拳抵着唇咳嗽了几声,“宋怀章,我可是等了你大半天。”
顾蘅听着声音熟悉,又到了郊外,自然不如刚才太子在时那般拘束,悄悄掀开帘帐,见来人果真是沈泽,原以为齐王身份特殊,不会有相送之人呢。这沈郎君果真是好胆色啊。
宋瑜亦是朗声笑着,他迎上前去,压低了声音,“你这身子骨还号称遍游花丛呢,这可不能服众啊。”
沈泽哼笑,将桌上备的酒坛丢了一坛与他,“你如今竟这般不正经了,看来是享了不少艳福啊。”他眼中调笑之意明显,扫了一眼旁边带着帷帽的女子,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这下是轮到宋瑜咳嗽了,沈泽自不会放过他,“这么多年也未曾听说你与谁相好,这夫妻之事,你当真搞明白啦,不能够吧?”他上下打量着宋瑜,目光中颇是质疑。
宋瑜可不能忍这话,一记眼风扫过去。
沈泽捂住胸口,装成害怕的样子后退,“好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