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担心,会因为投资学堂,卷入朝政斗争吗?”
秦越霄不置可否:“苏姑娘,我到底还是一介商人,担心这个问题是理所当然的。”
苏妙戈颇为泄气,但仍然不放弃这个即将到手的机会,主动向秦越霄争取机会:“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秦越霄看了眼她的神色,挑眉道:“介于你的这个想法很好,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我需要看看你的教学水平到底如何,再考虑投资的问题。”
苏妙戈大喜过望:“当然没问题!具体要怎么证明?”
她对自己的教学水平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秦越霄却从椅子上起身:“我没有要求,只要你证明给我我看就可以。时候不早了,我就先离开了。”
苏妙戈连忙跟着站起身:“秦老板,我送送你!”
秦越霄的马车还停在书院门口,苏妙戈殷切地陪着他一路走过去。
中途,她几次都想开口再为自己争取机会,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没想到,两人在酒楼门口遇到了两个争吵不休的小女娃。
“梁缘缘,这次你可得输了,明明就是混着卖赚得多!”那名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娃嚷道。
另一名身着天青色襦裙的女娃也不甘示弱:“明明就是分开卖赚得多!宋乘溪你理学真是太烂了!”
苏妙戈一听到和理学有关,顿觉机会来了,快步走上前: “小姑娘们,有话好好说,别因为小事动气。我听到你们似乎在聊什么理学的题目,对吗?”
“是啊,这位大姐姐,不知道你能不能来给我和宋乘溪分出个对错!”梁缘缘性格更外放一些,抢着解释道。
一边的宋乘溪脸都涨红了,气呼呼地坐在一边不说话。
“当然可以,麻烦你跟我讲一下大娘的具体请求。”苏妙戈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在他们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大娘要卖桃子,她手上一共有八十斤桃子。大桃子卖三个铜板一斤,小桃子卖两个铜板一斤,混着卖两个半铜板一斤。大娘问我们,应该怎么卖这些桃子,才能赚到最多的钱。”梁缘缘一字一句道。
旁边渐渐围过来了一群看热闹的路人。
“你们为什么会因为这个问题吵起来呢?”苏妙戈听完后,心中很快就有了数,笑着问道。
“因为我觉得分开卖赚得多!”梁缘缘抢答道。
“我觉得混着卖才赚得多。”宋乘溪在旁边哼了一声。
苏妙戈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心中了然:“依我来看,你们两个都是对的。”
“怎么可能?”有在一边看戏的路人出言挑事,“我看你就是不知道哪种方法划算,所以才说她们都是对的!”
苏妙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哥,小孩子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尚且能理解。怎么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不会呢?”
众人一阵哄笑,那位路人涨红了一张黑脸,骂骂咧咧地跑走了。
“这位大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宋乘溪没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
“很简单。因为分开卖、混合卖、或者任一方式卖,都能让这位大娘赚到最多的钱。”苏妙戈好久没教过人做数学题了,兴致顿时被提起来,也来不及问店小二要笔墨纸砚了。
于是她环顾四周,抽了根饭桌上的筷子,蘸了水,就在大堂的地上写写画画。
围观的众人也好奇地凑上来看。
“你们两个人都忽略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大桃子和小桃子的数量一样多。”
她点了点地上自己写的式子:“你们看,如果我假设大桃子和小桃子的数量一样多,也就是各为四十斤。如果分开卖,大桃子能卖一百二十个铜板,小桃子能卖八十个铜板,加起来一共就是两百个铜板。”
“如果混在一起卖,那么,最后也能卖两百个铜板!”梁缘缘很是激动。
“所以得先和买桃子的这位大娘确定,她手上的这八十斤桃子到底是大桃子多,还是小桃子多,亦或者是两种桃子一样多。”宋乘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位小姑娘的答案都没有错,只是预设的两种桃子的数量不同而已。”苏妙戈从地上直起身,笑眯眯地望着梁缘缘和宋乘溪。
有的路人听完全程,在旁边嚷嚷道:“这么简单的题,我也会!”
苏妙戈主动走上前,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那么这位仁兄,你对这道题还有什么独到的解法吗、我愿意洗耳恭听。”
那位路人不服气,还想说点什么,看到苏妙戈身后的人影,顿时大惊失色:
“是梁刺史来了!”